面對九叔的勸阻，石小堅不僅沒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他那一身黑白相間的陰陽道袍在晨風中顯得分外冷厲。
“師叔，您還不明白嗎？屠龍這個敗類，用活人假扮行屍，這本就嚴重觸犯了茅山不可饒恕的鐵律！”
石小堅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森然的殺機，字字鏗鏘有力：“更何況他運的是什麼？是大煙！這種毒物一旦流入酒泉鎮，不知道要禍害多少同胞，多少人會因此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將他扭送官府？”
石小堅發出一聲充滿嘲諷的冷笑：“這酒泉鎮的鎮長就是他的同夥！前腳把他送進大牢，後腳人家就能大搖大擺地出來繼續害人。首接殺了他，都算是便宜他了！”
石少堅也立刻站了出來，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金錢劍，力挺自家師兄。
“林師叔，我師兄說得對！對付這種道門敗類，就不能有婦人之仁！要是換作我爹在這裡，兩發閃電奔雷拳早就把他轟成滿地找牙的渣渣了！”
阿威更是拍著腰裡沉甸甸的手槍皮套，憤憤不平地跟著幫腔。
“就是啊師父！昨晚那幫人可是拔出刀來要砍死咱們的！他們對咱們可沒講什麼同門情誼。要不是我雙槍震場子，咱們今天就得躺在棺材裡跟您說話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咱們自己殘忍啊！”
站在一旁的阿星和阿月對視了一眼，也鼓起勇氣湊了過來。
阿星苦著臉，回想起鎮上的慘狀，大聲說道：“師父，大師兄說得在理。您平時在藥鋪裡不怎麼出門，您去街上仔細看看，這酒泉鎮到處都是被大煙毀掉的爛攤子。那些為了吸兩口大煙，把老婆孩子都賣進窯子的煙鬼還少嗎？”
阿月也連連點頭附和：“對！那些偷運大煙的，絕對沒有一個好人。他們賺的都是帶血的黑心錢，死不足惜！”
九叔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聲討，張了張嘴，最終卻化作了一聲無奈的長嘆。
他重新跌坐回太師椅上，彷彿瞬間老了幾歲。他是個傳統的修道之人，骨子裡講究上天有好生之德。但在如今這個命如草芥的亂世之中，這種仁慈往往顯得蒼白且可笑。
“罷了，罷了。既然他自己作死，惹得天怒人怨，那我就不管了。”
九叔抬起頭，面色變得十分嚴肅，目光首逼石小堅。
“但是小堅，咱們醜話說在前面。你們要清理門戶、替天行道可以。但這酒泉鎮裡多的是不明真相的普通百姓，你們動手時絕對不能傷及任何一個無辜之人。這是底線！”
石小堅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師叔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絕不濫殺。”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夜晚。
夜色深沉，酒泉鎮的西洋教堂內卻是一片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大廳裡聚集了許多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穿著體面的長衫或是時髦的西洋西裝，正跟著臺上年輕的修士們，裝模作樣地唱著讚美詩。歌聲悠揚，迴盪在教堂高高的穹頂之下。
戴維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端著一杯高檔紅酒，心不在焉地在人群中穿梭。
他臉上的表情隱隱透著幾分煩躁。昨晚屠龍拍著胸脯說，把那批價值連城的大煙藏在了教堂的廢棄雜物間裡。可他今天白天派人去周圍暗中打探接頭，卻連屠龍的半個人影都沒看到。
這批貨要是出了一點差池，他們葉家可就得傾家蕩產了。
更讓戴維覺得不對勁的是，那個平時最喜歡拋頭露面、大肆宣揚教義的吳神父，今晚竟然又缺席了。
戴維走到傳教士約翰身邊，眉頭緊鎖地質問道：“約翰，這都第二天晚上了，怎麼還不見吳神父出來主持大局？他的病還沒好嗎？”
約翰聞言，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似乎在掩飾著什麼。但很快，他又掛上了那副職業的虛偽微笑。
“戴維少爺，實在抱歉。吳神父他初來乍到，水土不服得有些嚴重，加上年紀大了，身子骨虛弱。不過您放心，他在房間裡休息得很好，病情己經快好了，過兩天就能出來見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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