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最後，聲音裡帶上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懇求，像是把什麼沉甸甸的東西捧在手上遞了過來。
溫靜姝看了他兩息。
然後她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我有能力自保，是我自己的事。”
“她要害我，是她品行惡劣。我為什麼要放過她？”
溫陵安皺起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急切：
“都是一家人——”
“我的大哥從不會讓我忍。”
溫靜姝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高，可那幾個字像一記極輕的耳光，落在溫陵安臉上，不疼，卻讓他忽然說不出話來了。
“他在江南，從小到大沒有讓我受過一次委屈。”
“我摔了跤他替我吹傷口，我被人說了閒話他替我去找人家理論，我做錯了事他替我兜著。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什麼‘你忍一忍，都是一家人’這種話。”
溫靜姝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看他的表情，轉身朝正院走去。
正廳裡燈火通明。
溫崇遠坐在上首，面前那盞茶己經涼透了。
沈氏坐在他旁邊，眼眶還是紅的，手裡攥著帕子，看見溫靜姝走進來時像是己經預感到了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先開口。
溫靜姝站在廳中，朝二人行了一禮，然後開口：
“將軍，夫人。我明日就回梧桐巷了。”
沈氏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磚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
“怎麼就要走了？這幾日不都是好好的麼？你答應要多陪娘幾日的。”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和溫清辭，註定沒辦法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了。”
溫靜姝看著屋裡的這幾個人，“既然你們選擇了她，那我還是回我自己家了。”
“我也有家，有爹孃，有兄嫂。他們從不讓我受委屈。”
沈氏的眼淚己經湧了出來，她往前走了兩步，急切地想要抓住溫靜姝的手：
“娘沒有偏袒她……靜姝，你要相信娘！我沒有選她，我心裡裝的都是你……”
“今日在長公主的宴席上。”
溫靜姝的聲音微微低下去了一些，“若不是有人暗中護著我，若不是太子殿下的人來得及時，若不是公主替我當眾拆穿了她……現在跪在祠堂裡的人就是我了。”
“什麼蓄意勾引，不知廉恥……怕是有更難聽的話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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