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望著螢幕上閃過的一幀幀畫面,手中的茶杯差點端不穩,心裡一咯噔。
他向來以洞察人心著稱,此刻又如何看不出自家小花那一瞬間的失態和隨之而來的近乎完美的掩飾。
那“躲蛇”二字說得太平淡,太自然,反而透著一股欲蓋彌彰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齊鐵嘴,又看了看螢幕裡被解雨臣護在身下,面上泥汙卻難掩清俊的齊硯,心中暗歎一聲。
看來,不只是吳家的那小子陷進去了。
“這小子……”解九在心中低語,“心思藏得倒深。”
吳邪那股子赤誠和執著,或許能撞開齊硯心防一角。那小花呢?小花的這份心思,帶著當家人的謹慎與剋制,最終會如何?
他不是死板迂腐的長輩,孩子們的事,他看得明白,也不會強行干預,齊硯那孩子,無論是心性還是手腕,都足以與小花並肩。
只是……
他悄悄看向齊鐵嘴,又和吳老狗的眼神撞到一塊,內心複雜,完了,都栽進去了。
先不論兩個發小競爭,單單齊鐵嘴這一關都過不了,畢竟齊家人丁單薄,齊硯又是他心尖上的孫子。
自從曉得吳邪的心思後,吳老狗整個人都處於敏感狀態,繃著一根弦。
如今這一看,他孃的解九這傢伙還瞧他樂子,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是天生不愛說話嗎?
之前多方打聽,他終於從張啟山那裡弄清了解九的“給”是啥意思了,幸災樂禍地湊近解九低聲道:“小解九,那個‘給’還給你孫子。”
解九:………
他覷著吳老狗,涼涼道:“你覺得吳邪這個小白兔,玩得過我家小花麼?”
吳老狗一噎,臉上有些掛不住,壓低了聲音回敬:“小硯見的彎彎繞繞還少麼?說不定他就喜歡赤誠純真這一款的。”
坐在兩人中間的霍三娘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悄悄話,眼底火光愈盛,忍不住小聲道:“爭什麼爭,依我看啊,小硯優秀,兩個都要了也不是不行。”
吳老狗和解九聞言同時瞪著她,又對上彼此的視線。
半晌,解九率先開口:“我們家小花不做小。”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讓小邪當小的?”吳老狗火氣大了,聲音忍不住都拔高了,引得周圍幾人頻頻側目。
齊鐵嘴好奇地看過來,只見解九和吳老狗兩人湊得極近,臉色都不太對勁,不由納悶:“狗五,老九,你們嘀咕什麼呢?什麼大的小的?”
吳老狗被齊鐵嘴這一問,忙坐首身子,乾笑兩聲:“沒、沒什麼,我和老九隨便聊聊。”
解九也斂了方才的針鋒相對,順著吳老狗的話往下接:“狗五說得是,不過是聊些安危罷了。”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自然得彷彿方才那番爭得面紅耳赤的低語從未發生。
二月紅將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輕笑一聲,老八家的孫子,看來是個招人的。
〖陳文錦笑吟吟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問什麼都可以問,只要我知道的都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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