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斯萊特林地窖宿舍。
達芙妮坐在西柱床上。
綠色天鵝絨幔帳半掩,黑湖水紋折射的冷光穿過窗戶,打在真絲被面上。
她手裡的日記本停在第十七頁。
羊皮紙邊緣因為反覆翻閱起了毛邊。從開學至今,她對亞倫·克萊恩的六次異常記錄全在這裡。
圖書館的絕對威壓。
魔藥課的黑影吞噬活物。
飛行課的掃帚集體宕機。
草藥課毒觸手休眠。
黑湖邊緣水精靈叩首。
地下走廊穿透實心牆壁。
六條記錄,全部指向非人領域。
面對這種超出魔法界常理的存在,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生存守則只給出一個最優解——永遠遠離。絕不招惹未知。
她合攏墨綠色的皮革封面。
做不到。
她抬手遮住臉頰,手指壓在顴骨上。鼻腔裡吸入冰冷空氣,胸腔因供氧不足發麻。
她的神經元清晰復刻著昨夜十釐米距離內的一切:亞倫領口散發的岩石與水汽味,他側臉迎著磷光時的銳利折角,襯衫棉線的走向,以及那穩定至極的六十二次心率。
那個節拍刻進她的記憶中樞。
恆定,排斥干擾。
當一件事物具備這種絕對屬性時,周遭一切狂亂都會被強行鎮壓。
站在那種規律旁邊,她自己狂跳的心臟也會隨之平復。
因為那個源頭永遠不會崩塌。
她將本子塞進枕頭下端,推開被子下床。
換上校服時長袍的銀扣扣錯了一顆,她沒去管。今天必須給妹妹阿斯托利亞寫信,重新規劃血咒緩解劑的劑量。
大禮堂。穹頂模擬著外面的陰天。
斯萊特林長桌前,達芙妮面前擺著煎蛋與烤土司。溏心蛋的蛋黃溢流在盤子裡,餐具沒動。
她的視線越過三名正在討論魁地奇的高年級生,定死在最邊緣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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