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芙妮點頭：“是。”
這個字出口太快，太順。
潘西在旁邊停下叉子。
她看不懂達芙妮。斯萊特林的純血小姐可以交易，可以結盟，可以背後下刀，但不該用這種語氣回答一個一年級混血。
她把盤裡的青豆撥到一邊，一顆一顆排齊。這是她煩躁時的習慣。
“格林格拉斯現在改姓克萊恩了嗎？”潘西壓著嗓子問。
達芙妮沒有回頭。
“帕金森家若有個妹妹躺在床上等死，你會比我更快。”
潘西臉色一僵。
德拉科立刻低頭喝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亞倫沒有介入。他只把餐刀放平，銀面上映出一截燭火。
晚宴散場後，學生順著長廊回公共休息室。
雨聲壓在城堡外，石牆透著潮氣。亞倫沒有跟著斯萊特林隊伍下樓，而是在東翼走廊拐角停住。
費爾奇提著舊燈站在陰影裡。
洛麗絲夫人蜷在他腳邊，耳朵貼著地面。舊燈火苗比上學期穩，能被抬高一寸。燈罩上還綁著一圈舊銅絲，是費爾奇自己修的，歪歪扭扭，卻擦得發亮。
費爾奇看見亞倫，低下頭。
“克萊恩先生。”
亞倫看了一眼提燈。
“練得不錯。”
費爾奇粗糙的手攥緊燈柄，喉結動了動。
這句誇獎，比任何教授的通知都有分量。
他當了半輩子啞炮，聽慣了學生背後學貓叫，聽慣了畫像笑他掃帚都使不好。現在這點火苗不大，卻是他第一次親手抓住的魔力。
“我還能讓它撐一會兒。”費爾奇說，“就是舊管道那邊夜裡會響，像有人拖著鎖鏈。”
“那不是鎖鏈。”
亞倫語氣平靜。
“攝魂怪會在城堡外巡邏。我要它們每晚的空隙。”
費爾奇抬頭，臉色變了。
“那東西會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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