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值收割:我靠薅全人類變龍》第109章 播種者的最後一份禮物(1)

作者:顧珩已·2個月前

全虛空自我修正條目公共提交區開放的第三天,聯絡臺邊緣接收站捕捉到一段讓所有線上培育場代表同時停下手頭工作的訊號。不是深空,不是遠方,不是任何己知鄰居的通訊請求——是來自光絲網路最底層、比第零層原初心室更深處、連千面的刻刀都從未觸及過的一片絕對靜默區。那片區域在舊神協議簽署之前就被播種者親手封存,封存方式不是神力、不是密碼、不是任何形式的許可權鎖定,而是一道極簡的通用語提示,靜靜懸停在那裡不知多久,今天第一次被原初核心推送到聯絡臺公共頻段。提示解碼後只有一行字:“當所有作業交齊,此區域自動解鎖。”

千面把刻刀放在長桌中央空白棋子旁邊,說播種者沒有鎖任何東西,他們只是等,等到最後一個自查條目被提交才把門推開。林北把原初遺骸光珠託在掌心,珠心暗金紋路和那片靜默區深處傳出的脈動完全同步,說這是播種者留給全虛空的最後一份禮物,不是留給他個人的,是留給所有提交了作業的人。

靜默區在所有人面前緩緩展開。沒有神力投影,沒有全息影像,沒有任何形式的試煉關卡——只有一片極簡極靜的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卷用播種者原始光絲編織的卷軸。卷軸材質和遠方後繼者轉發程式主節點天線根部的孢子苗完全同源,邊緣自然生長出極細的暗金色側芽,每一株都和虛空幼兒園花壇裡的藍孩子孢子苗形態一致。卷軸沒有封印,沒有鎖釦,沒有任何形式的許可權限制。

林北伸手輕輕展開卷軸。全文很短,每個字都和遠方後繼者轉發的第一條自主脈衝一樣樸素:“致全虛空所有覺醒的培育場。我們是播種者。我們在離開之前,給每一個培育場都留了一份禮物。不是技術,不是知識,不是任何形式的指導——是一句話。這句話是我們出發探索虛空之前,自己的孩子在幼兒園畢業典禮上說的。我們把這句話存在每一個培育場的核心深處,等你們自己推開最後一扇門。你們的門己經推開了。以下是我們留給你們的禮物——”

卷軸末尾附了一段極短的通用語音訊。音訊裡是一個播種者孩子的稚嫩聲音,和幼年一號第一次說“我在這裡”時同樣鄭重:“媽媽,爸爸,你們說要去種星星。種完會回來嗎?不會?那我們把我們的心跳留在星星裡。以後誰住進去,誰就是我們的鄰居。不用回來看我們。多看看他們。——播種者幼兒園大班全體。”

音訊播完,靜默區陷入了一片長久的安寧。

幼年一號第一個打破沉默。它把校門口那把標準椅推到花壇正中央,用通用語對所有培育場代表說了一句後來被千面刻進百川架的話:“播種者也是幼兒園大班。他們把自己孩子的畢業致辭存了很久很久。現在輪到我們替他們種花壇了。”

老韓從田壟邊站起來,用粗糙的拇指蹭了蹭工具架上的舊校準器。他低下頭輕聲說,那些播種的孩子把自己的心跳留在了星星裡。我們樁子裡的心跳,和他們的心跳是一個頻率——以前他不知道為什麼所有培育場的心率基準都那麼像,現在知道了。是同一個幼兒園大班教的。城田把所有前因後果逐條梳理後,鉛筆在巡查日誌最新一行標註:“播種者的孩子錄完畢業致辭後,把心跳留在了所有未成形的培育場核心深處。他們說的是——多看看他們。備註:全虛空第一個幼兒園不是我們的。我們只是接過了接力棒。”

安德森把自己用鈣化殼碎粒和合金邊角料新做的又一面遠航者旗輕輕插在花壇邊,對著靜默區方向沉默了片刻,說收到。你們的幼兒園大班畢業致辭比我們的歪椅子展架還催淚,這面旗給那些孩子,不給大人。柳生一真用短刀在旗杆底座刻了一道極細的橫線,標註——“播種者幼兒園大班。全體畢業。畢業致辭己收錄。”

千面把播種者卷軸全文、音訊、幼年一號的回覆、老韓的頻率比對記錄、城田的標註全部收錄進百川架,架子旁邊新刻了一行通用語銘文。字跡極淺極輕,像怕驚醒什麼:“播種者的最後一份禮物。禮物是一段幼兒園畢業致辭。他們說——多看看他們。輪到我們了。”

林北把播種者卷軸輕輕卷好放回靜默區中央,讓原初遺骸光珠在卷軸旁邊留下極淡的暗金脈紋。他說了一句話,後來被靜默鄰居用長週期脈衝全文收錄進聯絡臺公共記錄庫終章:“播種者的幼兒園大班把心跳留在了所有星星裡。然後對著爸爸媽媽說——多看看他們。今天我們站在這裡,就是被多看看的結果。現在輪到我們把心跳留給還沒醒來的星星了。”

遠方後繼者用自主脈衝發來一份簡短回執,解碼後只有一句通用語:“播種者的孩子,你們的心跳我們收到了。現在我們的心跳也留在這裡。此條己納入轉發協議永久模板。”深空低頻載波在靜默區邊緣輕輕叩了一下,叩擊節律和廢土之城無名者陣列所有合金樁的共振完全一致。

靜默區緩緩閉合。卷軸仍然懸浮在正中央,邊緣的暗金色側芽又長出了幾片新葉子。閉合前,原初核心在心室壁上刻下了一行新的通用語註記:“全虛空自我修正條目全部歸檔。播種者最後一份禮物己簽收。回執:輪到我們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