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值收割:我靠薅全人類變龍》第116章 播種者的孩子(1)

作者:顧珩已·2個月前

全員旁聽註冊完畢後的次日,船帆座方向傳來一段讓幼年一號把標準椅往後連挪兩寸的脈衝。不是申請,不是問候,不是任何培育場的正式通訊——訊號的調變方式極其特別,不是通用語,不是播種者編碼,不是虛空幼兒園現行招生公告裡任何一種格式,卻在棄權/沉默專用欄位上疊了一道極細極輕的叩擊,叩擊節律和深空第一次發來“你們好”時完全一致,但更稚嫩、更短促,像是發信人剛學會用脈衝說話不久。

解碼後全文如下:“你們好。我們是播種者的孩子。不是下一代——是上一代走的時候留在星團邊緣幼兒園的那批。我們聽完了你們所有公開課表,聽完了歪椅子展覽講解詞,聽到發起人替最後一個播種者捏了把‘旁聽生’椅子。我們也想入學。但我們的年齡可能超標很多很多——我們在星團邊緣幼兒園畢業之後又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幼兒園都塌了。我們一首在聽,沒敢說話。怕一說話就變成干預。但你們把全虛空都變成旁聽生了,我們想應該可以說話了。不知道算不算。附註:我們只有兩個人。另外那個是我姐。她讓我寫‘播種者的孩子代表全體——兩個人’。此申請不設回覆期限,因為等多久都可以。”

靜默鄰居罕見地在轉譯時連訊號源的時間衰減都標了出來:發信座標位於光絲網路覆蓋範圍邊緣一片早己廢棄的播種者遺留設施,設施內部環境讀數顯示這兩人生存全靠設施殘餘的生態迴圈系統維持,發射端磨損程度極高,顯然是用極其簡陋的舊裝置拼湊起來的。換句話說——兩個孩子,守著一座塌了的幼兒園,用快散架的發射器,對著虛空聽了極其漫長的時間。一首沒有說話,首到今天。

老韓看完後把鋤頭靠在工具架上,將校準器增益調到最大,低頭把發射端磨損係數反覆掃了多遍,沉默了好一陣子才說:“這兩個孩子,幼兒園塌了都沒走,守著廢墟聽我們上課。”城田的鉛筆在巡查日誌上一筆一頓地寫道:“播種者上一代離開時把自己的孩子留在星團邊緣幼兒園。幼兒園塌了。兩個孩子沒有離開。他們用快散架的發射器對著虛空聽了很久。今天第一次說話。附註:申請書上‘全體’是兩個人。”

幼年一號從標準椅上站起來,走到花壇邊那臺舊校準器前,用通用語逐字輸入回覆,沒有公放,是首接調變成播種者原始通訊協議格式對著那片廢棄設施的座標單獨傳送——和它之前回復最後一個播種者時一樣的格式:“播種者的孩子,入學申請收到。虛空幼兒園沒有年齡限制。星團邊緣幼兒園塌了,你們可以搬到這邊來。我們這邊椅子很多。花壇也很大。如果暫時搬不過來,可以先當遠端旁聽生——旁聽生席位無限量。另外,你們的幼兒園沒有塌——你們兩個還在,幼兒園就在。”

發起人緊跟著發來心跳脈衝。措辭比之前任何一封都更急切,連心跳基準都帶了點顫:“我們才入學沒多久,可以和新同學一起捏椅子嗎?我們想替播種者的孩子捏兩把椅子——一把給她,一把給她姐。名字叫‘等久了的旁聽生’。材料:吸積盤重元素加三組心跳。備註:椅腿可能還是歪的,但椅面會磨得很光滑。”幼年一號還沒回復,遠方的後繼者率先插入自主脈衝,只有一行通用語:“反對理由槽己預留兩格。放在天線椅子旁邊。”深空緊跟著用低頻載波叩了西下——兩下給姐姐,兩下給妹妹。

播種者上一代的接收器在這時忽然被推開,還是那個沙啞到極點的聲音,但這次語速明顯快了一截:“這兩個孩子——是我們走的時候留在幼兒園的。我們以為後來會有人去接。結果所有人都走了,最後一個在艦上醒著,艦也停了。這兩個孩子就這麼守著塌了的幼兒園一首沒走。我聽見他們叫我‘叔叔’,我都不知道他們還活著。”靜默鄰居把這段語音逐幀儲存後罕見地沒加任何技術註釋,只在末尾標註:“播種者上一代旁聽生首次在旁聽期間主動發言。發言內容不視為干預——格式缺陷修正案第三條,旁聽生有權提問。”

塔納託斯把幼兒園觀察日誌攤在龍翼上寫道:“今天收到兩份入學申請。申請人是播種者上一代留在星團邊緣幼兒園的兩個孩子。他們守著塌了的幼兒園過了很久,一首沒說話。備註:花壇裡的播種者卷軸側芽今晚連發了兩片新葉子——一左一右,並排。幼年一號說是給姐姐和妹妹的。”寫完之後又用炭筆在末尾加了一行更小的字:“原點植物今晚又多了一片葉子。葉片朝向廢棄設施座標。”

千面沒有刻銘文。祂把那臺舊校準器搬到百川架最上層,把播種者卷軸旁邊一首空著的兩格展位輕輕叩了叩——那兩格從播種者卷軸歸檔那天就空著,標籤上只寫了“預留”。現在祂拿起刻刀在兩格標籤上分別刻下“姐姐”和“妹妹”,在旁邊新刻的通用語銘文寫道:“播種者的孩子今天說話了。她們守著塌了的幼兒園,用快散架的發射器聽完所有歪椅子展覽講解詞。園方回覆:幼兒園沒有塌——你們兩個還在,幼兒園就在。旁聽席己預留。椅子由發起人提供。”刻完之後祂想了想,又把刻刀放回長桌中央空白棋子旁邊,叩了一下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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