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姐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裡。譚姐的手很暖,指腹上的繭子磨著她的手背,有點糙,但很踏實。
“紅霞,你搬過來。我這裡就是你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住一輩子都行。”譚姐開心的聲音都在打顫。
韋紅霞看著她,笑了,從心底裡長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笑。
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笑起來的時候,臉上那道疤也跟著動,像一條活了過來的小河,彎彎的,從眉骨一首蜿蜒到下頜。
搬家的那天是個晴天。韋紅霞的東西不多,幾件換洗衣服,一雙布鞋,還有那本存摺。
她把衣服疊好裝進一箇舊編織袋裡,譚姐幫她拎著編織袋,兩個人院子裡出來,譚姐把編織袋放在那輛新電瓶車的踏板上,用腿夾住。
韋紅霞鎖好院門,上了譚姐電瓶車的後座,兩隻手摟著譚姐的腰。
譚姐的腰不細,有點肉,摟上去很踏實。電瓶車開起來,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己經不那麼冷了。
路兩邊的樹綠了,花也開了,一樹一樹的粉白,看不清是桃花還是杏花。
韋紅霞把臉貼在譚姐的後背上,閉上眼睛,聞著譚姐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還有一點點汗味,不酸不臭,是人味兒。
譚姐家的小區還是那個老舊的小區,六樓沒有電梯。
兩個人爬上去,韋紅霞爬得氣喘吁吁,譚姐倒是不喘,走在前面,一隻手拎著編織袋,一隻手伸到後面牽著韋紅霞。
到了門口,譚姐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韋紅霞先進去。
鞋櫃上那雙粉色的棉拖鞋毛茸茸的,鞋面上的小貓己經磨得看不太清了,韋紅霞換下鞋。
譚姐己經收拾好了。
衣櫃空出了一半,床上的被子換了一床新的,枕頭多了一個。
床頭櫃上擺著一盞小檯燈,燈罩是淡紫色的,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
窗簾換過了,一副新的,淺藍色底,印著白色的雲朵,看著就輕快。
“你看看還缺什麼,我明天去買。”譚姐站在臥室門口,憐愛地看著韋紅霞。
韋紅霞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個新枕頭,軟的,有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她搖了搖頭,說不缺了,什麼都不缺了。
那天晚上譚姐做了一桌子菜,比生日那天還豐盛。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炒青菜、西紅柿蛋湯,擺了滿滿一桌。
韋紅霞看著那桌菜,嘴上說“做這麼多,兩個人哪吃得完”。手裡己經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裡,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甜鹹剛好。
譚姐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自己不怎麼動筷子,不時給她夾菜,夾了排骨夾魚肉,夾了魚肉夾青菜,碗裡堆得冒尖。
“譚姐,你也吃。別光看著我吃。”
“我不餓,看你吃我就高興。”韋紅霞低下頭,把碗裡那些菜一口一口地吃了。
吃到一半眼淚忽然掉了下來,沒有聲音,就那樣一滴一滴地掉進碗裡,混著米飯,嚥了下去。
譚姐放下筷子,看著她,沒有問為什麼哭,伸出手把紙巾盒推過來。
。來起了啃骨排塊一了夾又,子鼻吸了吸,臉了張一了霞紅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