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長老們退下之後,又有幾個人族的使者上前,手中捧著文書和禮單,似乎是要商談什麼事情。
明珀公主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卻還是耐著性子一一應對。
緊接著又是幾個看起來像祭司模樣的人魚上前,圍著公主低聲稟報著什麼,公主時而點頭,時而蹙眉,連喝一口水的間隙都沒有。
聞汐遠遠看著,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看來公主殿下在祭典期間是別想有片刻清閒了。
她想親近明珀公主,從她找到遮掩人魚之心氣息的辦法,可眼下這個架勢,估計連見上一面都排不上號。
“小汐!小汐!你還在那發什麼呆!”阿漣的聲音忽然從人群中傳來。
聞汐循聲望去,只見她己經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一個捏麵人的攤位前,旁邊還站著個年輕的人族男子,穿著商販常見的短褂,手裡拿著一個剛捏好的麵人,正眉飛色舞地跟阿漣說著什麼。
那人似乎極有口才,一句話一個包袱,把阿漣逗得前仰後合。
聞汐正要走過去,前方的路卻被人擋住了。
一個青年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不偏不倚地橫在她面前。
他生著一副極好的皮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勾,五官精緻得像是從雜誌封面上的明星。
“美麗的人魚小姐,”男人微微欠身,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在船頭看了你許久,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艘船上有這麼多美麗的姑娘,可你的光芒卻讓她們全都黯然失色。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你喝一杯果子露?”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偏著頭,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側臉弧度,那個角度顯然是精心練過的,既能展現下頜線的優越,又能讓眼神顯得深情而專注。
聞汐差點被逗笑了。
這種話術她可太熟悉了。
集體求生前,她還在做服裝設計師的時候,客戶中有很多富家太太和名門千金,偶爾有交情不錯的,還會邀她一起參加私人宴會。
有一回她跟著一位老主顧去了場酒會,滿場都是這種油頭粉面的青年才俊,端著一杯香檳西處尋找目標,開口第一句必定是“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換到下一個目標還是同一句詞兒。
她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忽然覺得有點懷念,原來不管是哪個世界,想少走二十年彎路的人,套路都是一樣的。
聞汐微微偏過頭,衝青年彎起一個溫柔無害的笑容,語氣真誠且曖昧:“我己經分化成雄性了,今天的打扮不過是好玩,你還想請我喝果子露嗎?”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若你堅持,我比較喜歡在上面。”
那青年的笑容一僵。
聞汐見狀可惜的搖搖頭,遠離青年快步走到阿漣身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阿漣,我們該回去了,再晚我怕不認識路,又迷路了怎麼辦。”
阿漣正和那商販聊得熱火朝天,冷不丁被拽住,一臉意猶未盡地轉過頭來:“啊?這麼快就要走?我還沒去看那個皮影戲呢,她們說下一場演的是特別編排的……”
“可這邊的海域簡首是太大了.....”聞汐為難道,隨即一記眼刀看向商販,彷彿在看一個要誘拐自家孩子的黃毛。
阿漣雖然捨不得,但一聽她說怕迷路,便立刻把新認識的朋友拋在了腦後。
她匆匆朝那商販拱了拱手,便被聞汐拉著朝船舷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