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殿門口，夜風灌進來吹得他袍袖翻飛：“傳旨，從即日起，太學增設法、兵、農、工西科，儒生不許獨佔經筵講席，儒家要學，但不能再只學儒家！”
侍從領命而去。
劉徹站在殿門前，長久的沉默裡，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儒家，你們對不起朕的‘獨尊’。”
唐，貞觀年間，太極殿。
李世民揹著手站在殿前，眉頭擰得很緊，旁邊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們雖然不是像天幕上說的那種明朝的儒家弟子，但是卻自幼習儒，天幕上的林凡把儒家的底褲都扒下來了，他們也顏面無光。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忽然轉過身來，看著二人：“你們說，朕讓孔穎達去教承乾，是不是也錯了？”
房玄齡心頭一緊，謹慎地答道：“陛下，孔穎達是當世大儒，學問精深，教太子經義，並無不妥。”
“並無不妥？”李世民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孔子的後人，世修降表，屈膝異族。朕讓他的後人去教朕的太子，那承乾將來學到的，是忠義，還是識時務？”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房玄齡，見他不敢再開口，便上前一步：“陛下，孔穎達與曲阜孔家雖有同宗之名，但其人品行端方，未必……”
“未必？”李世民轉過身，看著他，“朕知道孔穎達有學問，但這儒家學說真的能教好一個太子嗎，朕以前以為讓這些所謂方正君子去教太子，一定能讓他學會忠孝節義，但現在看來，明朝那些深耕儒學的人都沒有學會，讓太子去學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衍聖公能跪異族，那明日朕的太子若也跪了，那是誰教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還是讓承乾跟著朕學一段時間吧，他還年輕，不能讓一味地鑽到儒家那套裡面去，少跟那些只會背經的儒生混在一起。朕的太子，不能學成個只會寫降表的讀書人。”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齊齊躬身：“臣遵旨。”
李世民站在殿前，望著夜空，久久未動。
明，洪武年間，奉天殿。
朱元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摺和硯臺嘩啦啦散了一地。
“世修降表！七十六代家奴！”他喘著粗氣，像一頭暴怒的老虎，“孔家，好一個孔家！咱打了半輩子仗，把韃子趕出中原，換來的就是這幫聖裔跪在韃子面前寫頌文！”
馬皇后趕緊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重八，彆氣壞了身子。”
“咱不氣？”朱元璋轉過頭看著她，眼眶通紅，“妹子，咱當年北伐的時候，孔家在哪兒？他們跪在元人面前吃香喝辣！咱打回來了，他們跪在咱面前搖尾巴！現在天幕上說，他們還跪滿清！”
他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瓷片，對外吼道：“傳旨！從今日起，奪衍聖公爵位，廢其世襲特權！曲阜孔廟祭祀，由禮部接管！敢有抗旨者，以謀逆論處！”
內侍慌慌張張地跑去傳旨。
朱元璋喘了一會兒氣，又轉過身來，看著朱標：“標兒，你說咱做對了沒有？”
朱標臉色鐵青地站在一邊，沉聲道：“父皇英明，孔家己不配‘聖裔’二字。”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聖裔？咱現在算是明白了，剝掉那層聖人皮，裡子全是爛銅臭。”
“爹，以後咱大明不能只讓那些讀書人學儒家的東西了，科舉考試也要改變，多考些其他方面的東西，這樣讀書人才會自發地去學習別的知識。”朱標現在對儒家也不報什麼希望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標兒你說得對，不過我想林凡小子應該會在後面說一些改革的方案，咱爺倆好好聽聽看，這小子畢竟是站在全域性的角度去看問題的，相必他一定能提出一些好的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