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年間，乾清宮。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手指在扶手上急促地敲著，身邊是剛剛被招來的魏忠賢。
“魏伴伴。”朱由校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少見的鋒銳。
“奴才在。”魏忠賢躬身垂手。
“天幕上說的那些，你都聽見了？”
“奴才聽見了。”
朱由校抬起頭，看著他：“朕不管你以前跟誰勾搭，也不管你跟東林那幫人怎麼鬥。朕只要你做一件事。”
魏忠賢心頭一緊：“陛下請吩咐。”
“抄了孔府。”朱由校一字一頓地說，“一家一家地查，一個銅板一個銅板地翻，私田、私牢、私刑、殺人的、姦淫的，全給朕翻出來。”
魏忠賢愣了一下：“陛下……孔府是聖裔……”
“聖裔？”朱由校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狠厲，“朕的父皇被人毒死的時候，孔家在哪兒？大明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孔家在哪兒？他們跪元人、跪滿清、跪李自成，但他們心裡就從來沒有過大明。”
他站起身，走到魏忠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朕讓你去抄，你就去抄，出了事，朕擔著。”
“再說了，今天林凡的首播首接讓孔家的真面目暴露在天下人面前，現在誰還敢為孔家說一句話，不怕被扣上奴顏婢膝的帽子嗎？”
魏忠賢伏地叩首：“奴才，遵旨。”
他退出乾清宮時，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但他知道，這位少年天子，這次是動了真怒。
崇禎十六年，乾清宮。
朱由檢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一本空白的詔書。
他盯著紙面，手裡的筆懸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王承恩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天幕上說的孔家，您看怎麼處置？”
朱由檢沉默了很久，才緩緩放下筆。
“朕想下旨。”他開口了，聲音沙啞，“朕想奪了他的爵，廢了他的田，抄了他的家，把孔家這窩蛀蟲全刨出來。”
他抬起頭，看著王承恩：“可是朕做不到。”
王承恩心頭一緊：“陛下……”
“朕連皇宮都管不住。”朱由檢苦笑了一聲，“朕的命令出不了乾清宮，朕的軍餉發不到前線，朕的聖旨被內閣一拖就是半年。朕現在下旨廢孔家，曲阜那邊會聽嗎？山東的官吏會聽嗎？天下那些捧孔家的讀書人會聽嗎？”
他把筆擱在硯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他們不會，他們只會說，朕是亡國之君，臨死了還要拿聖裔出氣。”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指：“可是朕不甘心，朕不甘心讓這幫蛀蟲，活得比大明的江山還久。”
王承恩跪在地上，不敢接話。
過了很久，朱由檢嘆了一口氣：“王伴伴，秦良玉和她的白桿兵現在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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