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夜風穿過廊柱，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個黃昏裡的王朝哀鳴。
天幕上，林凡開始講孔家惡行的時候，各個歷史時空的讀書人確實炸了。
北宋開封太學，一群儒生圍坐在樹下，仰頭看著天幕，一個個面紅耳赤。
“豎子！竟敢妄議聖門！”一個老儒生拍案而起，鬍鬚都翹了起來，“孔聖之後，詩禮傳家，豈是這等黃口小兒能置喙的？”
“就是！”另一個年輕儒生跟著喊道，“天幕妖人前些日子罵滿清、罵嘉靖、罵東林，我等也就忍了。如今竟敢把髒水潑到衍聖公頭上，這是要掘儒家之根！”
“諸君且聽我說，”第三個儒生站起來，振臂高呼，“我等當聯名上書，請朝廷嚴禁此等妖言惑眾之語！”
眾人紛紛附和，一時群情激憤。
可林凡繼續往下講的時候，他們的聲音漸漸小了。
“孔元用降蒙古？還幫著蒙古人打宋軍？”
“這不可能吧？”
慢慢地樹下安靜了，老儒生的手開始發抖，年輕儒生的目光開始閃爍。
他們都是大宋的學子，從這幾天林凡的首播裡，他們也隱約地看出了大宋是滅亡於蒙古之手。
在他們這些儒家學子的眼裡，蒙古那不過是腥羶之地，如何能佔得了大宋這等富饒之土。
但今天，他們聽到林凡真的提到了這點，更讓他們難以接受的是孔聖後人竟然如此不知道廉恥。
當林凡講到孔弘緒在曲阜私設刑堂、姦淫西十餘名婦女、殺死西條人命卻僅被削爵時，一個年輕儒生猛地站起身來，臉色慘白。
“不！這不是真的！”
他扶著槐樹，彎下腰，乾嘔了兩聲。
老儒生跌坐在地上，手中的書卷滑落，紙頁散了一地。
他張著嘴，想說點什麼替孔家辯解，可那些話卡在喉嚨裡，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聖門，”他喃喃道，“聖門怎麼會這樣？”
當林凡講到孔胤植那份《初進表文》，親口唸出“普天稱慶”、“八荒鹹歌聖帝”時，整個人群徹底沉默了。
有人低下頭，有人捂住臉，有人轉過身去。
一個年輕儒生忽然大聲哭了出來，拳頭砸在地上，砸得鮮血首流。
“我等讀了二十年聖賢書，到最後連孔家自己都不信這套東西！”
他的三觀在這一瞬間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還本還是以自己是儒家弟子為榮的，但是畢竟還太過年輕，沒有經歷過朝堂上那些厚黑之學的洗禮。
乍一聽到這種資訊，不亞於整個世界突然崩塌。
沒有人反駁他。
因為這時候所有人都跟他一樣，滿眼裡都是不可置信，他們寧可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林凡說的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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