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開局怒噴滿清十二帝》第210章 小周後(2)

作者:打牛後半截兒·15小時前

“小周後每次被放回禮賢宅,進門便痛哭不止,大罵李煜無能、不能保護妻子,哭聲隔牆可聞。”

“李煜呢?他一個亡國之君,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拿什麼去保護妻子?他只能坐在書房裡,聽著妻子的哭聲,默默落淚。然後,他把所有的屈辱、憤怒、無力感,全部寫進了詞裡。”

“太平興國三年,七夕,李煜被趙光義弄死了。”

“小周後得知李煜死訊,痛不欲生。她本就己經受盡屈辱,唯一的依靠也死了。不久之後,她自盡身亡,年僅二十九歲。”

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鏡頭:“這個故事,正史中完全沒有記載。《宋史》對李煜的死只有一句話‘太平興國三年七月,卒。’死因是什麼,怎麼死的,通通沒寫。”

“小周後的結局,也同樣語焉不詳。”

“我剛才說的這些細節,主要出自元明兩朝的小說和文人筆記,比如元代筆記《南村輟耕錄》、明代小說《湘山野錄》續編之類。這些作品的可信度,其實很低。”

“那為什麼後來的人要編這些故事呢?”林凡的語氣變得冷靜而犀利,“原因有幾個。”

“第一,元代文人普遍憤恨宋朝亡國,借編造太宗醜聞來貶低趙宋皇室。”

“你們想想,元朝的漢人是什麼心態,那個腐朽又無能的宋朝皇室亡了國,把漢人送到了蒙古的殘酷統治之下,他們對宋朝的皇帝能有多少好感?”

“第二,明代豔情文學興盛,喜歡給帝王加一些香豔秘史。”

“明代中後期,商品經濟發達,市井文化繁榮,讀者喜歡看什麼?喜歡看宮闈秘聞、帝王八卦。”

“文人寫這類題材能賺錢,於是各種添油加醋的‘秘史’就層出不窮了。趙光義強幸小周後的故事,很大程度上是這種創作風氣的產物。”

“第三,後世文人普遍同情李煜的亡國悲劇。李煜的詞寫得太好了,好到讓幾百年後的人都能感同身受地體會他的痛苦。”

“一個寫出“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的人,文人們天然地傾向於把他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

“那麼,施暴者是誰?需要一個暴君來承載這種悲憤。趙光義作為一個本就形象不佳的皇帝,自然成了最佳人選。”

林凡攤開手:“所以,李煜到底是不是被趙光義毒死的?這事大機率是真的有,但細節是被後世文人的筆墨放大了。”

“但小周後的事,估計很可能不是真的,但趙光義這個人,心胸狹隘是出了名的,他連自己親侄子都能逼死,毒殺一個亡國之君完全乾得出來。至於強幸小周後,以他的品性,也並非不可能。”

“只能說,一個在歷史上本就形象不佳的人,被後人添油加醋地抹黑幾筆,也不算冤枉他。”

“但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林凡的目光變得深遠,“元明文人為什麼熱衷於編造趙光義的醜聞?因為在他們眼裡,趙光義這個人,代表了大宋的一個轉折點。”

“是他把趙匡胤那種‘外王內聖’的格局,變成了‘外虛內實’的縮頭烏龜主義。是他把宋朝從一個有可能收復失地、開疆拓土的王朝,變成了一個只會用歲幣買和平的軟弱政權。”

“所以你看,後世文人罵趙光義,表面上是罵他強幸人妻、毒殺詞人,實際上罵的是你為什麼不打遼國?你為什麼要把文官抬得那麼高、把武將壓得那麼低?你為什麼在雍熙北伐的時候坐鎮開封遠端指揮,把十萬精銳送進了遼軍的包圍圈?”

林凡的聲音越來越高:“小周後的屈辱,只是趙光義整個人生中的一個註腳。他真正對不起的,是整個大宋的國運。他用一次次的猜忌、一次次的壓制、一次次的戰略失誤,把一個本可以走向強盛的王朝,帶向了‘富庶而孱弱’的死衚衕。”

“所以當後世文人寫趙光義強幸小周後、毒殺李煜的時候,他們其實是在發洩一種情緒,對大宋軟弱國策的不滿,對一個本可以更強卻走向衰落的王朝的惋惜。”

“李煜和小周後都不是主角,但趙光義卻是整個大宋悲劇的推手,他強幸的不只是一個亡國皇后,他強幸的是整個王朝的尊嚴。”

林凡喝了一口水,語氣緩和下來:“好了,關於小周後和李煜,我們就講到這裡。”

“一個亡國之君,一個受辱之妃,和一個坐在龍椅上的施暴者。這個故事之所以能流傳幾百年,是因為它戳中了每一個後來者內心最敏感的那根弦,當一個文明選擇了妥協,選擇了用金錢換和平,選擇了壓制武將來換取內部的穩定,它付出的代價,遠遠不止是幾座城池和幾筆歲幣,它的尊嚴,也會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地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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