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說完了後世人對趙光義的不屑後,我們再來說一場由他主導的大敗。”
“這一場是趙光義自導自演的軍事災難。一場讓北宋徹底失去翻盤機會的大潰敗。”
“一場用十萬精銳的性命、用數年積攢的國力、用一代人的心血,換來一個‘以後別再提北伐了’的荒唐結論的戰爭。”
“雍熙北伐。西元986年,北宋雍熙三年。”
天幕上出現了一幅巨大的宋遼對峙地圖,三條醒目的紅色箭頭從不同方向指向幽州,標著“東路曹彬”、“中路田重進”、“西路潘美楊業”的字樣。
“先說背景。”林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西元982年,遼景宗耶律賢病死了,繼位的遼聖宗耶律隆緒才十二歲,由他母親蕭綽臨朝聽政。”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當皇帝,一個女人當家,宋朝朝野上下一致認定遼國‘主少國疑,內部不穩’。”
“這個結論,在趙光義眼裡,就是收復燕雲十六州的天賜良機。”
“你們聽聽,‘主少國疑’。”林凡嘴角露出一絲諷刺的笑,“這個說辭耳不耳熟?趙匡胤當年欺負後周孤兒寡母的時候,用的也是這套說辭,現在輪到趙光義去欺負別人家的孤兒寡母了,只可惜,他欺負錯了物件。”
“趙光義為這次北伐做了充分的準備,他調集了北宋最精銳的禁軍,準備了充足的糧草,制定了詳細的三路分進合擊的戰略。”
“東路曹彬率十萬主力從雄州出擊,緩慢推進牽制遼軍;中路田重進出飛狐口,攻取太行山沿線;西路潘美為主將、楊業為副帥,出雁門關收復山後諸州。”
“最後三路合圍幽州,這個戰略,看著那是相當漂亮,很有文化人紙上談兵的風範。”
“但是。”林凡的語氣陡然一沉,“這個戰略有一個致命的漏洞。三路大軍相隔數百里,根本無法有效協同。一旦某一路出了問題,其他兩路根本來不及救援。”
“更致命的是,趙光義本人坐鎮開封,遠端指揮,前線將領的每一個決策,都要經過開封的批准。”
“你們想想,從前線快馬加鞭到開封,少說兩三天。來回就是西五天,戰場的戰機,轉瞬即逝,等請示完了,黃花菜都涼了。”
天幕下,大唐太極殿。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眉頭緊鎖。他聽到“遠端指揮”西個字時,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旁邊的長孫無忌輕聲說:“陛下,這位趙光義,怕是真把自己當成絕世名將了。”
李世民冷笑道:“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徒惹笑話。”
“北伐初期,一切順利得不像真的。”林凡的語氣變得激昂,“西路楊業作戰最猛,接連拿下寰州、朔州、應州、雲州,山西北部失地盡數收復。”
“中路田重進在飛狐、靈丘連續擊敗遼軍援軍,收降遼大將,佔領蔚州,東路曹彬也順利拿下涿州。”
“三路全線告捷,戰報雪片一樣飛向開封。”
“趙光義坐在龍椅上,看著滿桌子的捷報,笑得合不攏嘴。”
“他覺得自己終於要洗刷高粱河的恥辱了,他終於可以向天下人證明,他趙光義也是能打仗的。”
“但是,好景不長,問題最先出在東路。”
“趙光義的命令是曹彬‘持重緩進’,讓他們慢慢走,別冒進,牽制住遼軍主力就行。”
“但曹彬手下的將領們不幹了,他們一看中西兩路天天報捷,自己手握十萬大軍卻只能乾瞪眼,一個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他們集體向曹彬請戰,要求快速首撲幽州。”
“曹彬這個人,能力是有的,但性格有一個致命弱點,他壓不住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