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外,一個穿著常服的中年將領站在宮門外的迴廊下,眼裡有些痛楚。
他面容溫厚,目光沉靜,手裡沒有握劍,腰間也沒有佩刀,整個人看起來不像一個統帥千軍萬馬的大將軍,倒像一個溫和敦厚的鄰家長輩。
旁邊的年輕將領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嘴裡低聲罵著什麼。
這兩人正是衛青霍去病舅甥二人。
衛青沒有攔他,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等霍去病罵完了,才輕輕開口:“去病,你罵夠了沒有?”
霍去病轉過頭:“舅舅,你沒聽見那姓韓的說什麼嗎,‘東華門外狀元唱出者乃好兒’!咱們在漠北跟匈奴人拼命難道還比不上他們那些腐儒?”
“憑他們是文官。”衛青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讓霍去病一下子閉上了嘴,“憑大宋朝的規矩,就是文官說了算。”
他轉過身,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天際線,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說:“去病,你知道舅舅小時候在平陽侯府做什麼嗎?”
霍去病愣了一下:“知道,做騎奴。”
“對,騎奴。”衛青的聲音很平靜,“給人餵馬、牽馬、跪著給人當上馬凳。那時候,舅舅連‘狀元’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可舅舅從來沒覺得,那些看不起舅舅的人,就真的比舅舅高貴。”
他轉過頭,看著霍去病,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個人是不是好男兒,不是別人說了算的。是你做了什麼事,說了才算。”
“那姓韓的說武將不算好男兒,”霍去病還想爭辯。
“他說的話也不是真理。”衛青打斷了他,“匈奴人還沒滅完呢,你在這兒跟一個幾百年後的宋朝文官置什麼氣?有那功夫,不如回去練練騎射。”
霍去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步走了。
衛青看著外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重新抬起頭,望著天幕消失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大宋的武人,真可憐。”
而大唐的長安城裡,李靖的書房裡,燭火還亮著。
李靖己經坐了很久了,聽到好水川之戰時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聽到斬殺焦用時他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聽到那句“東華門外狀元唱出者乃好兒”時,他握緊了拳頭。
“紙上談兵者,終有一敗。”
“一個敗軍之將,竟然只認為讀書人才配為好男兒,可笑。”
他的語氣很平,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就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他有資格這麼說。
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永遠不會被那些朝堂上的人真正接納。
他出身隋朝舊臣,曾經試圖告發李淵謀反,這個“政治汙點”讓他終生都被猜忌。
李世民雖然用他,但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他每一次出征,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打贏了是應該的,打輸了就是死罪。
但他知道李世民卻從來不認為自己不是好男兒。
。的人有所住堵功軍的場一又場一用,疑質應回利勝用,忌猜對應默沉用了慣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