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說完方孝孺後沒有停下來。
“接下來我們說黃子澄，他名湜，字子澄，是洪武二十四年的一甲第三名，探花，從這一點上他就比沒中過進士的方孝孺強太多了，他是朱允炆的老師，教了朱允炆整整十年。”
“這個人，書讀得不少，文章寫得不錯，長得一表人才，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他完全不懂政治，更不懂軍事。”
“他給朱允炆出的第一個餿主意，就是‘先削弱藩，再削強藩’。”
“齊泰建議先削最強的燕王，一舉定乾坤，黃子澄說不行，要先削那些有問題的弱藩，師出有名，天下人不會反對。”
“聽起來有道理對不對？但問題在於，你削了弱藩，強藩就會乖乖等著你來削嗎？你廢了五個藩王，逼死了湘王，朱棣不反才怪。”
“黃子澄完全沒有考慮到人性的因素他沒有想到，朱棣不是一個等著被宰的羔羊，而是一頭真正的猛虎。你把他的兄弟都廢了，他還不拚命？”
“黃子澄的第二個餿主意，是把朱棣的三個兒子送回北平。”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諷刺。
“朱棣的三個兒子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當時都在南京，名義上是‘朝覲’，實際上就是人質，只要這三個兒子在南京，朱棣就不敢輕舉妄動。這是朝廷最大的籌碼。”
“但黃子澄對朱允炆說‘陛下，我們可以把燕王的兒子送回去，顯示朝廷的寬仁。燕王看到兒子平安歸來，一定會感恩戴德，就不會造反了。’”
“朱允炆居然信了。”
“他真把朱棣的三個兒子送回去了。”
“結果呢？朱棣再也沒有顧忌，立刻開始練兵。打造兵器。招募死士，他後來能夠起兵成功，黃子澄功不可沒，他親手斬斷了朱棣所有的後顧之憂。”
“黃子澄的第三個餿主意，是推薦李景隆。”
“耿炳文在前線打得不錯，雖然輸了一仗，但防線穩固，朱棣短期內無法突破，黃子澄說耿炳文老了。不行了，應該換李景隆，這種事他和方孝孺兩人一說，朱允炆又信了。”
林凡搖了搖頭。
“黃子澄讀了一輩子書，考了探花，當了皇帝的老師，本來起點很高，如果他稍有些政治頭腦也不至於最終混成那樣。”
天幕下，黃子澄已經跪在了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渾身顫抖，泣不成聲。
“最後一傻就是齊泰，他是兵部尚書，是三個人裡最懂軍事的，但也是相比較而言。”
“他和黃子澄。方孝孺比起來，確實強一點，但和真正的軍事家比起來，他就是個書呆子。”
“齊泰的第一個問題是急功近利廢立失序，他主張先削最強的燕王。”
“雖然從實際上來看齊泰‘先取燕王’的主張反而更為務實，但他未能說服建文帝堅持己見，最終削藩的最優先目標未能達成，使燕王得以從容起兵，這不能不說是齊泰在定策階段的重大失誤。”
”
“齊泰的第二個問題是沒有堅持把燕王的三個兒子留在京城為質。”
“建文元年五月，燕王朱棣為打消朝廷疑忌，派遣長子朱高熾率次子朱高煦。三子朱高燧赴京參加朱元璋忌日祭祀。此時，兵部尚書齊泰立即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戰略機會，只要將朱棣的三個兒子扣留京師作為人質，朱棣便不敢輕舉妄動。齊泰向建文帝力主此議，建議將三人留在南京。”
“然而，黃子澄提出反對意見，認為應當放歸諸子，以此麻痺朱棣。”
“齊泰雖然預見到了這一危險，但未能據理力爭以改變建文帝的決定，使朝廷白白喪失了制約朱棣的最有力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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