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榮有三大死罪，樁樁件件都該抄家滅族！
第一，陛下連發十二道金牌，召他班師回朝，他竟敢抗旨不遵，在邊境拖延了足足半月之久！眼裡還有陛下嗎？還有朝廷法度嗎？這是抗旨不尊，形同謀逆！
第二，他私自擴軍！龍象衛原定編制五千人，他竟敢在邊境私自招兵買馬，擴到了兩萬多人！私養兵馬，不聽朝廷調遣，這不是擁兵自重、圖謀不軌是什麼？
第三……”
蔡京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猛地拔高聲音，擲地有聲。
“第三，他與金國暗通款曲，賣國求榮！所謂的大破十萬金兵，根本就是他和完顏宗翰聯手演的一場戲！他祝榮，就是我大宋藏在內部的內奸！”
“轟！”
這句話一齣口，整個大慶殿首接炸鍋了。
文武百官徹底懵了，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通敵？不能吧？他都把完顏宗翰的腦袋砍下來了！通敵有這麼通的？”
“蔡相當真敢說啊……這要是假的，他蔡家滿門都不夠砍的。”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畢竟以兩萬打十萬還全殲，說出去確實太玄了……”
有人信，有人不信，更多的是觀望，大殿裡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趙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胸口微微起伏，盯著蔡京，聲音壓得很低。
“蔡京，空口無憑。你說他通敵，證據何在？”
“臣有鐵證！”
蔡京大喊一聲，猛地轉頭看向班列裡的童貫：“童太尉，把證物呈給陛下！”
童貫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封封著火漆的書信，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尖著嗓子喊：“陛下！這是我們安插在金營的細作，拼了性命送回來的密信！正是完顏宗翰親筆寫給祝榮的！”
旁邊的小太監連忙跑過去，雙手接過書信，快步遞到趙佶的御案上。
童貫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兩步，語氣斬釘截鐵。
“陛下您細看！信上寫得明明白白，完顏宗翰許諾，和祝榮裡應外合，共分宋地，等打下大宋之後，封祝榮為河北王，世代鎮守河北！他們故意演了這一場大勝，就是為了讓祝榮攢聲望、掌兵權，等時機一到就開城放金兵入關！陛下您看信尾，上面還蓋著金國大元帥的專屬帥印，千真萬確啊！”
趙佶拿起書信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慢慢收緊，眼神越來越沉。他盯著信上那方硃紅的金國大印，臉色變了又變，半天沒說一句話。
整個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龍椅上的趙佶，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蔡京跪在地上，偷偷抬眼掃了一下祝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穩了。
完顏宗翰都死了，死無對證。這印仿得足可以假亂真，滿朝文武沒人能辨出真假。這通敵的罪名，祝榮就是長一百張嘴，也別想洗清！
過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趙佶才緩緩放下書信，抬起頭看向殿中站著的祝榮，聲音冰冷得像寒冬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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