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祝榮對著三人重重一抱拳，眼底帶著暖意，“三位兄弟遠道而來，辛苦了。”
“梁山人馬先在渡口休整一晚，明日一早，隨中軍一同渡河。”
當晚，大軍在泗州城外紮營。
中軍大帳裡燈火通明，酒香西溢。
魯智深拉著祝榮坐主位，楊志、關勝、盧俊義坐兩旁，武松蹲在角落磨他那把豁口刀，秦明蹲在帳門口啃乾糧，花榮靠在帳柱子上慢悠悠擦弓弦。
“幹！”
魯智深端起酒碗，仰脖子就是一大碗，酒液順著鬍子往下淌也不管。
“祝兄弟，當年在祝家莊跟你喝那碗酒，咱家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他拍著桌子，嗓門震得帳頂都顫，“你看看現在！都封侯了！擱年前誰敢信？一個在東京城賣茶湯的後生，能把金兵打得不敢南犯！
現在又來收拾方臘這反賊！咱家這禪杖敲過的腦袋不少，就是沒敲過方臘的，這回非得敲個夠本不可！”
楊志端著酒碗站起身，神色鄭重。
“祝將軍，當年我在梁山，被宋江當棄子一樣扔在一邊，是將軍把我從泥里拉出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有力，“梁山那套替天行道的旗號，早就爛透了。宋江自己不忠不義，憑什麼讓兄弟們給他賣命？”
“將軍不一樣。將軍拿我們當兄弟，當人看。我們這條命，就跟著將軍幹了。”
“這趟打方臘，我楊志願為先鋒！不為別的，就為將軍當年敬我的那碗酒！”
祝榮端起酒碗，跟他重重一碰：“好。”
關勝也端起碗，話不多，分量卻足：“關某這把青龍偃月刀，在梁山上閒了三年。這回，總算能見見血了。”
盧俊義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戰意：“聽說方臘手下那個方傑，是個使戟的好手？我倒想會會他，看看是他的戟硬，還是我的槍快。”
“方傑是我的。”
角落裡，武松忽然開口，手裡磨石不停，頭都沒抬，語氣卻不容置疑。
“哎我說你們梁山的人怎麼回事？啊？”
魯智深不樂意了，把碗往桌上一墩，“一個個都搶上了？方傑就一顆腦袋，誰搶到算誰的！爭什麼爭！”
花榮擦著弓弦，慢悠悠插了句：“我不搶方傑。方臘手下有個龐萬春，號稱小養由基，連射朝廷三員大將落馬。這筆賬，我得跟他算算。”
“我不管你們搶誰！”
秦明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抹了把嘴，“只要別跟我搶頭功、搶城門就行！第一個衝進城裡的，必須是我秦明！”
一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全是爭著上陣的。
祝榮看著眾人，忽然拿起酒碗，輕輕往桌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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