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站在最後一排，忽然紅了眼眶。他是這批孩子裡最大的，也是資質最差的。練了一個月，什麼感覺都沒有，他已經快放棄了。但祝榮剛才說的那些話，像一盆熱水澆在他頭上。
“少爺！”大牛突然喊了一聲，聲音很大，把旁邊的人嚇了一跳，“我大牛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其他孩子也跟著喊起來。
“少爺，我也是！”
“少爺，我們跟著您！”
院子裡一下子吵翻了天。
祝榮抬起手，孩子們安靜下來。
“行了，別喊了。要表忠心，用行動表。該練功的練功，該識字的識字。把本事練到身上，比喊一百句都有用。”
孩子們齊聲應了。
從那天起，新莊子的氣氛變了。以前是祝安盯著他們練，現在是他們自己盯著自己練。練得好的想練得更好，練得差的怕被落下，一個個卯足了勁。
大牛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在院子裡扎馬步。別人扎一炷香，他扎兩炷香。別人練兩個時辰，他練四個。他的資質是最差的，但他練得最苦。
祝榮來看過幾次，見他練得滿頭大汗，沒說什麼，只是在他扎馬步的時候，路過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把姿勢調正。
大牛咬著牙，一聲不吭。
又過了兩個月。
情況有了明顯的變化。
那五個天賦最好的，已經有人突破了第一層。丹田裡的氣流凝實了，不再是若有若無的一絲，而是能清晰感覺到的一股。力氣也大了不少，以前搬不動的石頭，現在能搬動了。
十五個資質一般的，也有了氣感。雖然還不穩定，但路子對了，剩下的就是時間。
十個資質較差的，有七個終於找到了氣感，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了。剩下的三個，包括大牛，還是沒什麼感覺。
但大牛的力氣漲了。他沒練出內力，但紮了三個月的馬步，每天跑。跳。舉石鎖，身體比以前結實了不知道多少倍。以前瘦得像根柴火棍，現在胳膊上有了肌肉，臉上的氣色也好了。
祝榮把大牛叫到跟前。
“大牛，你現在還覺得自己不行嗎？”
大牛低著頭，搓了搓手。
“少爺，我還是沒練出氣感。”
“但你比以前壯了。”祝榮說，“壯了就是進步。繼續練，氣感早晚會有的。”
大牛抬起頭，眼睛裡有了光。
“少爺，您不放棄我啊？”
“我說過，只要肯練，我就教。你難道肯不肯練？”
“肯，肯，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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