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哨聲準時在走廊裡炸響。
時延睜開眼睛,身體比腦子先做出反應:掀被子、下床、穿衣服、繫鞋帶,每一個動作都帶著還沒完全消退的肌肉痠痛。
相比昨天,今天的動作順暢了不少,不再手忙腳亂。
六點十分,三排三班六個人全都著裝整齊,站在各自的床鋪前。
王成推門進來掃了一眼,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六點二十分,全連在樓下集合完畢。
操場上還殘留著昨夜的水汽,塑膠跑道蒙著一層薄薄的露水。
空氣清冽,混著植物和泥土的腥甜氣息。
“今天訓練內容。”
陸銘站在三排面前,手裡捏著訓練計劃:“先跑一千米熱身,然後俯臥撐一百個,深蹲兩百個,之後站軍姿。”
一整天的訓練安排,就這麼被寥寥幾句話定在了晨光裡。
一千米熱身跑完,所有人的身體都徹底活動開了。
一百個俯臥撐加兩百個深蹲做完,胳膊和大腿都泛起熱辣辣的酸脹感,接下來就是軍姿訓練。
上午的軍姿和昨天下午一樣難熬。
中午十二點,上午的訓練結束。
吃飯十分鐘,回宿舍休息二十分鐘,接著就是下午的訓練。
依舊是軍姿,再加體能訓練。
下午的軍姿站到五點半,隨後就是體能訓練:俯臥撐、深蹲、仰臥起坐,各100百個。
傍晚六點吃晚飯,晚上又加練五公里。
這一回的五公里,沒人拼速度。
所有人剛熬完一整天的體能訓練,腿上的力氣己經所剩無幾。
陸銘顯然也清楚這一點,起跑前只說了西個字:“跑完就行。”
時延這一次勻速跑完全程,成績在十七分出頭。
孟平和何晨也沒有衝刺,兩人跑在隊伍前列,節奏平穩。
三個人在跑道上交錯而過時,互相掃了一眼。
孟平衝他點了下頭,何晨咧嘴笑了一下,那眼神和笑容裡的意思,三個人都心照不宣。
今天先休戰,改天再比。
回到宿舍是晚上八點,比昨天早了將近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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