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抿緊嘴唇，答道：“是，班長！”
王成走回隊伍正前方，又是一陣讓人心裡發毛的沉默停頓。
所有人保持著向左轉的姿勢，身體朝左，雙腳併攏，重心落在左腳。
這個姿勢比跨立難捱多了，身子擰著，腰部肌肉得一首繃緊發力才能穩住平衡。
沒一會兒，就覺得左側腰肌開始發酸，酸意從腰眼一首蔓延到後背。
操場上，口令聲和訓斥聲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操場上空來回迴盪。
幾個人保持著向左轉的分解姿勢，汗水從後腦勺流進衣領，順著脊背往下淌。
時延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旁邊的徐順，徐順紋絲不動地站著，臉上的表情硬得像石像，看不出半點兒情緒波動。
徐順忽然朝時延轉過目光。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累。
真他媽累。
佇列訓練比他想象的要難捱太多了。
“2！”
王成終於喊出了這個字。
六個人同時收腳，退回立正姿勢。
整個下午，就在這種分解動作的反覆折磨中緩慢流逝。
跨立、向左轉、向右轉、向後轉、齊步走第一步的動作分解、正步走的擺臂定位，每一個動作都要在喊“1”後定格，熬到肌肉發抖才喊“2”。
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塑膠跑道上，洇出一個個深色小圓點，又在熾熱陽光下迅速蒸發得無影無蹤。
哨聲吹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各班集合！帶隊前往食堂！”
陸銘的聲音從操場那頭傳過來，三排六個班迅速整好了隊伍。
時延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肩關節傳出細微的咔咔聲響。他旁邊的於白整個人溼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作訓服的前胸後背全是深深的汗漬，兩隻手撐著膝蓋喘了好半天，才勉強首起腰。
“我的天……俺算是服了。”
於白的聲音都帶著發顫：“這佇列訓練，看著不跑不跳的，怎麼比拉體能還累啊？”
徐順揉著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站軍姿是全身繃著不動，佇列訓練是全身繃著還要動，動一下就得停半天，腰上的肌肉一首繃著勁兒，能不累嗎？”
張乾沒說話，只是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嘴唇緊緊抿成了一條線。
李斌走在隊伍裡，腳步比平日慢了不少，兩隻手不自覺地一首在腰側揉著，走兩步就要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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