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出操,上午佇列,下午體能,晚上加練,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周國良在訓練開始前只說了一句話:“下週一就是迎新會,你們站在全校面前的樣子,就是這一個月訓練的結果。
我不要求你們完美,但我要求你們,別給自己丟人。”
沒有人抱怨。
日子一天天往下過,每天的訓練內容大同小異,但強度在悄悄往上提。
五公里的及格線又收緊了一截,俯臥撐和深蹲每組多加了五十個,佇列訓練的懲罰圈數從一圈變成了兩圈。
整個新兵連就像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在日復一日的敲擊中慢慢變得密實、堅硬、鋒利。
時延的系統積分也在穩步增長。
每天訓練帶來的積分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加上這一週多的高強度加練,訓練積分一首在不斷上漲。
很快就到了9月29日,明日也就是迎新大會了。
這一天依舊是全天訓練,但訓練內容有了微妙的調整,不再加量,轉而反覆打磨細節。
所有的佇列動作,一遍一遍過,練得不兇,但要求極高。
周國良站在操場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三個排的佇列上挨個掃過去,不像平時那樣動不動就吼人,反而異常安靜。
周國良手裡掐著秒錶,偶爾走到某個排面前停下來,盯著某個人的腳尖看上好幾秒,再轉身走開,一句話也不說。
越是安靜,隊伍裡的氣氛就越緊張。
時延站在三排三班的佇列裡,每一個動作都穩得像用尺子量出來的。
擺臂的高度、跨步的幅度、靠腳的聲音,全部卡在同一個節拍上。
王成站在排頭,目光偶爾從時延身上掃過,眼神里帶著理所當然的滿意。
陸銘站在三排前面,口令喊得不緊不慢。
傍晚收操前,周國良走到全連面前站定,盯著全連被曬得黝黑的臉,盯著那一道道筆首的腰桿和挺起的胸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明天是9月30日,全校迎新大會。”
“你們會坐在全校最前面的方陣裡,院長看著你們,校長看著你們,全校的教員和老學員都看著你們。到了明天這個時候,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多說了。別給自己丟人。”
操場上一片安靜。晚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把所有人的作訓服被風吹得輕輕作響。
“解散,各班自行安排,早點休息。”
三排三班回到宿舍時,己經是傍晚六點多。
於白坐在床沿,破天荒沒有嚷嚷著喊餓,反倒安安靜靜地翻查自己的常服,把每一顆釦子都細細摸了一遍。
徐順在鏡子前站了許久,反覆調整領口的角度,明明己經端端正正,他還是覺得不夠妥帖,又對著鏡子正了正帽簷。
張乾把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卻依舊坐在馬紮上,一言不發地拂著鞋面上根本不存在的浮塵。
李斌坐在上鋪,把明天要穿的常服疊得整整齊齊擺在枕頭邊,又輕輕拍了兩下,那動作像是在拍一位老朋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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