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二的班長們現在也是反應過來了:
這是在練新學員嗎?
怎麼看子是要練我們啊。
時延站在新兵隊伍的佇列裡,目光越過前排人的肩膀,落在操場中央那兩個中尉身上。
他們的站姿和連長、指導員完全不一樣。
周國良嚴厲歸嚴厲,但眼神里有溫度;鄭明遠溫和歸溫和,但笑容裡有分寸。
這兩個人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只有在真正的戰場上才能打磨出來的氣場。
那是一種見過血、殺過敵之後才會沉澱下來的東西,不需要刻意表現,往那一站就讓人後背發涼。
他們絕對經歷過實戰。不是演習,是真正的戰場。
莊軍走到班長隊伍前面,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西排五列的方陣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抽在空氣裡的感覺:“好,現在我就看看你們上一屆學的都練得怎麼樣。所有新兵看好你們班長是怎麼打的。看清楚他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處發力,每一個細節。因為接下來挨練的就是你們。”
莊軍後退兩步,站到方陣側面,提高音量:“聽口令!軍體拳預備式,開始!”
十八個班長加上兩個排長同時拉開架勢,喊聲從二十個人的胸腔裡同時迸發出來,在清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軍體拳第一套,從預備式到弓步衝拳、穿喉彈踢、馬步橫打,每一個動作都乾脆有力,二十個人的節奏整齊劃一。
莊軍揹著手在方陣旁邊緩緩踱步,面無表情,目光從每個人的拳架、步法、發力點上依次掃過。
劉城站在方陣另一側,雙手抱在胸前,表情同樣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新兵們站在操場邊上,緊盯著班長們打拳的身影。
沒有人敢動,沒有人敢交頭接耳。
這兩個教官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質,比第一次見到連長和指導員時候壓抑的太多。
是真正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凌厲、銳利,不帶任何多餘的修飾。
第一套打完,接著是第二套。
有幾個班長的拳架到後半段開始有點變形,腳步落地時重心偏移,出拳的力量也在衰減。
時延注意到其中一個班長在做內撥下勾時發力點明顯偏了,拳出去的軌跡不夠乾脆。
莊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和劉城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看法。
然後莊軍又把目光收回,繼續盯著方陣中還在打拳的班長們,表情比剛才又冷了幾分。
有個班長看到了教官那個表情,心裡咯噔一聲,打拳的手不由自主地加了幾分力道。
他們這些班長當然也都聽說過聽過這兩個人的名號,大三學長裡有好幾個被他們練得受不了首接退學了。
剛才看到莊軍皺眉的那一瞬間,有的人己經有種大事不妙的微妙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