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眼裡，班長們剛才那套軍體拳打得整齊有力，口令喊得震天響，每一拳都虎虎生風。
這種水平在他們看來己經足夠拿得出手了。
可到了這兩個教官嘴裡，卻變成了“狗屁不是”。
很多人心裡都在犯嘀咕：到底是班長真的不行，還是教官故意找茬？
時延站在佇列裡，目光平靜地落在操場中央。
和周圍所有人不同，他看出了問題。
軍事格鬥中級帶來的格鬥素養讓他在觀察軍體拳時能夠敏銳地捕捉到那些隱藏在整齊表面下的細微瑕疵。
弓步不夠深，重心偏高；衝拳時腰胯發力不充分，力量在傳遞過程中流失；穿喉彈踢時腳尖沒有繃首，擊打點偏差了至少五釐米；馬步橫打時核心沒收緊，整個人的穩定性差了一截。
這些問題在外行人眼裡根本看不出來，但在真正懂行的人眼裡，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的漏洞。
這些漏洞在對手眼中就是一招必勝的機會。
劉城罵的每一個字都在點子上，一句都沒有冤枉。
但他沒有開口，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安靜地站在佇列裡，目光從幾個室友臉上快速掃過，然後重新落回操場中央。
時延只是個新生，就算再怎麼優秀，也不是他貿然出頭的時候。
莊軍抬手攔住了還要繼續往下罵的劉城。
轉身面向新兵方陣，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這一百多張年輕的面孔。
這些人臉上的困惑他看得一清二楚。
新兵們是真的看不出問題在哪裡，不是裝的。
莊軍看向眾人，對著新兵們問道：“你們覺得，你們班長這套軍體拳打得怎麼樣？”
操場上一片寂靜。
沒有人回答。
這種時候說好也不是，說不好也不是。
教官剛剛把班長們罵得一文不值，要是現在說好，就是打教官的臉；要是說不好，當著全班新兵的面評價自己班長，同樣不合適。
所有人都在沉默，有人微微低下了頭，有人把目光移開，有人偷偷瞟了旁邊的同學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收回去。
莊軍站在側面，目光從新兵佇列的左側緩緩掃到右側，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
片刻之後，他邁開步子走到佇列前方正中間站定，和劉城並排而立。
他似乎對眾人的沉默早有預料，開口時語氣裡的訓斥意味收了幾分，替而代之的是一種公事公辦的篤定。
“我知道你們看不出個所以然。你們當中如果有人能看出問題的關鍵，那就證明他的軍體拳和格鬥技巧己經能足夠優秀。現在我不要求你們能夠看出問題，但是……”
停頓了一瞬，聲音提高了幾分，“在接下來這段時間的訓練裡，我對你們的評判標準，就是能夠找出別人在打軍體拳或是對戰當中出現的問題。這就是我對你們此次格鬥科目合格的要求。一眼看過去就能抓住要害，才算你們真正入了格鬥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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