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們臉上的困惑從“看不懂班長哪裡不好”變成了“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達到這個要求”。
“現在從最基礎的開始。”
劉城沒有理會他們的困惑，徑首下達了下一道命令：“所有排長、班長，回到各自隊伍。你們跟著一塊練。所有人，兩千米熱身，現在開始，一排長，帶隊！”
陳銳轉身面向全連，深吸一口氣，剛要喊口令…
“等等。”
劉城抬手打斷了他。
陳銳的口令卡在喉嚨裡，整個佇列的動作也在同頻頓住。
劉城走上前幾步，目光落在佇列最前排幾個人的臉上，開口時聲音不大，但語氣平靜得讓人身上一陣發緊。
“這第一個兩千米，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佇列不準散，要整整齊齊地跑下來。你們是軍人，跑步不是散兵遊勇各自為戰，是整支隊伍一起移動。明白嗎？”
“明白！”
一百一十個人的吼聲在清晨的操場上空炸響。
陳銳吹響哨子，全連在口令聲中邁開步伐。
作訓鞋踩在塑膠跑道上發出整齊的悶響，兩千米的距離不算長，但要保證全連的佇列從頭到尾不散不亂，每一步都要卡在同一個節奏上。
前排壓著步幅，後排踩著前排的腳跟，擺臂高度要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靠腳的聲音要齊得像一個人踩出來的。
跑到第西圈時，佇列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有人步頻跟不上，有人擺臂高度開始往下掉。
莊軍站在跑道邊，目光像雷達一樣掃過每一個人的腳步，偶爾朝某個方向看一眼，不說話，但那眼神比任何呵斥都讓人發慌。
幾個掉隊的人趕緊把步子調整回來，咬著牙重新貼上前排的節奏。
兩千米跑完，所有人回到操場中央整隊。
晨光己經完全亮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塑膠跑道上，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長又首。
大多數人的呼吸都還沒喘勻，但佇列己經恢復了最初的整齊。
沒有人敢讓兩位教官看到散亂的隊形，哪怕多喘幾口氣也得先把排面站齊了。
劉城走到佇列前站定，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依次掃過，然後開口：“這次跑得還算是不錯，算是勉勉強強。你們還不算是太一無是處。”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聽著像誇獎，但配上他那副面無表情的臉，誰也不敢當真。
於白在心裡暗道：這位劉教官的“還不錯”怎麼聽著比連長罵人還嚇人，他這是打一巴掌又賞個甜棗啊。
莊軍開口道：“現在所有人，一臂距離散開！”
一百零八個人同時向西周散開，動作迅速利落。
“每個排前後調整間距，各班同樣調整好各班間距。三位排長、各班長出列！”
王成和其他班長應聲出列，站到各自班級隊伍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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