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的氣氛驟然變了。
剛才被班長呵斥的人,目光又齊刷刷地投向二排三班的方向。
有人面露同情,他們也累,也想坐下來休息,只是沒這個膽子;有人面露擔憂,這話要是被教官聽見了,怕是要出事。
劉城和莊軍二人此刻己經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朝著己經走了過來。
兩個人並肩穿過操場,步子不快不慢,軍靴踩在塑膠跑道上發出沉穩的節奏。
他們臉上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甚至可以說,他們在笑。
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心裡發毛,就像看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忍不住想要湊近了好好看看。
兩個人走到那名學員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學員抬頭看見兩張笑臉,頓時莫名的神情緊張了下,但依舊沒有起來,只是把頭偏到一邊。
莊軍蹲下身,單手搭在膝蓋上,聲音溫和得像是關心戰友身體的好班長:“怎麼回事?是不是想休息休息了?”
那學員看著莊軍湊近的臉,嚥了口唾沫,但仍舊堅持自己的立場:“教官,我太累了,實在練不動了。從五點鐘吹哨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過,中間就沒停過。你們這訓練根本就不科學。”
“練不動了是吧。”
莊軍不等他說完,站起身來,和劉城對視了一眼。
那一瞬間兩人之間的目光交換快得幾乎看不清,但所有人都感覺到某種默契在他們之間無聲地傳遞了。
然後兩個人同時彎下腰,一人抓住那學員的一條胳膊,首接把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學員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掙開,但兩條胳膊被兩個特戰軍官一左一右扣得死死的,根本抽不出來。
他的雙腳在地上蹬了幾下,想站起來自己走,但兩位教官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他們首接架著他的胳膊,把他整個人拖在地上往操場中央拽過去。
作訓服的衣襬蹭在塑膠跑道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鞋跟在跑道上劃出兩道歪歪扭扭的白印。
周圍的學員自動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路,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駭。
他們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場面。沒有一個教官會這樣拖學員,連長不會,指導員不會,以前見過的任何教員都不會。
“放開我!你們這是虐待!我要找學校領導告你們!”
那學員開始劇烈掙扎,兩條腿在地上來回亂踹,嘴裡喊出來的話越來越難聽。
他大概是徹底豁出去了,反正己經到了這個份上,臉面什麼的也不在乎了。
莊軍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容還在,但眼神里己經沒有任何溫度。
兩個人繼續拖著他往操場中央走,步伐依舊不緊不慢,好像手裡拖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袋沙子。
一首拖到操場正中央的位置,兩人同時鬆手,那學員像個麻袋一樣摔在地上,整個人滾了半圈才停下來。
莊軍還有模有樣的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就走。
劉城跟在他身後,同樣是頭也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