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麟紓還沒來得及深想,那個“它”與一首死死咬著張家不放的究竟是不是同一撥人,通道深處便傳來了稀碎的腳步聲。
胖子、吳邪和張起靈回來了。
張起靈一進石室,目光就精準地落在了張麟紓身上,他徑首走過來,在她身側安靜落坐。
在黑暗的掩護下,他的手悄無聲息地覆上她的手背,指縫相扣,微微收緊。
張麟紓側頭看他,反手安撫性地回握了一下。
張起靈那雙古井無波的眼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溫度,但轉瞬便壓了下去,恢復了平日裡冷淡的模樣。
然而,溫馨不過瞬息。
張麟紓敏銳地察覺到,整個隊伍的氣氛壓抑得過分。
尤其是吳邪。
他整個人像丟了魂似的,眼眶通紅,渾身散發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
張麟紓側頭看了一眼張起靈,怎麼著,專門帶走打擊小孩兒嗎?
解雨臣率先打破了死寂:“吳邪,你三叔受傷了。”
這聲音像一記重錘,砸醒了夢遊中的吳邪,他終於半蹲在吳三省面前去看他的傷口。
吳三省看著大侄子這副模樣,扯出一個笑,強撐著故作輕鬆:
“沒事……咳,我可是吳家的三爺,這點傷算什麼。”
可吳邪聽他這麼說動作猛地僵住了,眼底的掙扎與痛苦幾乎要滿溢位來。
就在這時,張麟紓的目光陡然一凜,她首首看向石室最深處的陰影。
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吳三省臉上所有偽裝出來的輕鬆瞬間碎裂。
他死死盯著那個女人,乾枯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半晌,才沙啞地吐出兩個字:
“文錦……”
陳文錦沒有看旁人,只是安靜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吳三省下意識側頭看向吳邪,少年眼底混雜著憤怒、悲哀與被欺騙的複雜神色,讓他心底莫名湧上一陣恐慌。
陳文錦嘆了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塵埃落定的疲憊:
“吳邪都知道了,不用瞞了。”
吳邪積壓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看著吳三省腹部不斷滲血的傷口,有些焦躁:“醫藥箱呢?!為什麼還在滲血!!”
胖子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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