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楹看向鏡中的自己,笑了笑,禮貌回應:“多謝。”
造型師今日給她選的是一條高定緞光魚尾長裙,裙襬做了暗紋刺繡工藝,在晶燈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從深海而來的美人魚。
造型師拿起一條鑽石項鍊,“商小姐要不要換一條項鍊,比您現在佩戴的這條更合適今日的造型。”
商楹垂眸看了看鏡子,她脖子上一直佩戴著十八歲生日時徐晉西送給她的項鍊。
天然形成的祖母綠寶石,襯得她肌膚雪白,切割面在燈下泛著耀眼奪目的火彩,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他算得上是一個出手十分闊綽的情人,這些年送給她的禮物數都數不過來,大有要把她往富可敵國的小公主的方向養的趨勢。
但她出國那年,他送給她的禮物她都沒有帶,完完整整留在國內,唯獨帶走了這條項鍊。
她也說不出為什麼,但就是想帶走,後來也想過要扔掉,幾番掙扎下來最終還是沒捨得。
或許是昨夜的纏綿使然,又或許這條項鍊勾起了她的記憶。
商楹盯著項鍊上的綠寶石吊墜,思緒又被拉回了那個潮溼的雨夜。
她趁著徐晉西醉酒上了他。
最終,那場盛大的生日宴,他們誰都沒有出現,在幽黑深暗的酒店房間內一次又一次擁吻,呼吸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她曾經在網上看到過一個說法,說醉酒的人會不行。因此當夜只准備了一盒。
但沒想到這套說法在徐晉西身上完全不適用。
雨下了一夜,玻璃窗邊滿是蜿蜒交匯的水流,淅淅瀝瀝地扭曲著落下。
她嬌氣地哼著,要推開他,卻撼動不了他半分。
商楹差點懷疑自己給他喝的是假酒了,可他要是沒醉,怎麼會任由她對他幹這種事?
眼看著他即將再次親上來,商楹將頭埋進了被子,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可憐極了:“那個……沒有了。”
他攥著她細骨伶仃的手腕,禁錮在手中。
低下頭,吻落在了她的指尖。
他的手掌很寬大,掌骨堅實有力,很容易就能把她的雙手掌住,被動依從他的要求。
商楹混混沌沌間,腦子裡想的是,網上的理論完全不可信。
徐晉西哪裡像是不行的樣子!
天將曉未曉時,他抱著她進浴室清理,伺候她洗完澡,給她換上舒適的衣服,又抱著她放回到床上。
商楹累極了,幾乎一沾枕頭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她哼哼了兩聲,眼睛都睜不開,緊接著脖子上多了一條項鍊。
徐晉西自頸後幫她卡好項鍊的卡扣,聲音低啞,“生日快樂。”
再後來,這條項鍊她再也沒有摘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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