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靜師太喬裝打扮,臉上抹了灰,換了身粗布短打,活脫脫一個尋常賣貨的老婦。
她繞到楊府後牆根,左右打量了一圈,見西下無人。
腳下輕輕一點,身形如輕燕般躍起,穩穩落在牆內。
牆裡頭不是正院,竟是一片雅緻的後花園。
假山堆疊,亭臺錯落,小橋下還淌著潺潺流水,岸邊種滿了奇花異草,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玄靜壓低身子,貓著腰順著石子小路往前摸。
走了約莫百十步,就見一處精緻的院落,院門口擺著兩盆盛開的月季,裡頭隱約傳來說話聲。
“這準是楊文斌那惡賊的夫人住處。”玄靜心裡嘀咕著。
她放輕腳步,湊到院牆邊,果然聽見了孩童的哭鬧聲,還有丫鬟哄勸的聲音。
“少爺,好乖哦,再吃一口藥行不行?”一個丫鬟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哀求,“吃了藥,病就好了,晚上就能睡安穩覺,明天我給你偷藏顆糖吃,好不好?”
“不要!我不吃!”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嚷嚷,聲音裡滿是倔強,“這藥太苦了,比黃連還苦!我就要吃糖,不吃藥!不吃不吃就不吃!”
玄靜悄悄挪到窗邊,舌尖輕輕一舔,窗戶紙上立刻破了個小洞。
她眯著眼往裡瞧,只見屋內陳設奢華,一個穿著錦緞小襖的小男孩,正蹬著小腿,扭動著身子,把丫鬟遞過來的藥碗往旁邊一推。
藥汁灑了一點在衣襟上,丫鬟急得首跺腳,卻又不敢呵斥。
那小男孩眉眼間,竟有幾分楊文斌的陰鷙,只是年紀小,多了幾分孩童的稚氣。
玄靜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楊文斌這惡賊,草菅人命,害了鬥寬,雙手沾滿鮮血,如今卻讓他的孩子養尊處優,錦衣玉食。
“好你個楊文斌,心如蛇蠍!”玄靜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你讓婉兒喪夫,讓鬥家斷了香火盼頭,今日我就抱走你的孩兒,讓你也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念頭一落,玄靜不再猶豫。
她抬起手掌,輕輕一推,那扇木窗“哐當”一聲被撞開,木屑飛濺。
屋內的兩個丫鬟嚇得渾身一僵,手裡的藥碗“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是誰?!”一個丫鬟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連連往後退,撞在了桌角上,疼得齜牙咧嘴也不敢吭聲。
另一個丫鬟更膽小,首接嚇得癱坐在地上,雙腿發軟,連呼救都喊不出來。
唯獨那個小男孩,還不知道危險降臨。
他眨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突然闖進來的玄靜,不僅不怕,反而拍著小手笑:“老嬤嬤,你好厲害,能撞開窗戶!”
玄靜心下一軟,但一想到鬥寬的慘死、唐婉兒的悲痛,心腸又硬了起來。
她幾步跨到床邊,不等丫鬟反應過來,一把抱起小男孩,用寬大的衣袖裹住他的身子。
“得罪了。”玄靜低喝一聲,轉身就往窗外跳。
”!啊人來快!爺小搶人有!啊人來“:喊大的似了瘋,來過應反才這鬟丫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