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趕忙道:“姥姥,我們就來看看你,等會還得趕車回去。”
“走什麼走!”老太太板下臉,“三五年不來一回,剛來就要走,像什麼話,不用管你大舅,他就是個棒槌腦袋,姥姥都想死你們了,想叫你們來,也沒人給傳話,想去看你們吧,又走不了那麼遠的路,得了,今天說什麼也得住一晚。”
沈桃無奈地看了眼哥哥,沈青也知道今天肯定是走不了。
何長福悶聲悶氣的說道:“你大舅媽在後面弄菜園,我去叫她,你倆自己找板凳坐。”
沈青進前屋拎了兩個小木頭凳。
大舅家房子分前屋後屋,中間一個寬敞的大院。
前院三間,中間是過堂,一邊是廚房,另一邊原本是堆放糧食雜物的,現在收拾出來,給老太太住。
何老太踩著小腳,進屋翻出櫃子底層的好東西,獻寶似的捧出來,“我牙口不好,這是何雲媳婦上回去鎮上趕集,給我買的桃酥,快吃快吃。”
何老太牙掉了一半,幸好門牙還在,但也吃不了硬東西。
沈桃沒客氣,大大方方的拿了一塊,“好甜。”
何老太也給沈青一塊,“跟姥姥還客氣什麼,就是別吃多了,晚上叫你大舅媽殺雞,何明去前頭摸螺螄了,晚上再給你們炒螺螄,屋後頭的杏子也能吃了,沈青,你回頭拿個筐去摘,桃兒小時候最喜歡吃杏,哦,你大舅媽今年為了養蠶,還種了一片桑樹,桑果差不多也熟了……”
沈桃咬著桃酥,聽著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說話,外婆身上有媽媽的味道,她很喜歡,大舅也是,身上有媽媽影子。
何老太停了話,摸了摸沈桃的頭髮,“是不是回來給你媽上墳了?”
沈桃點點頭,這是她女兒的忌日,老太太怎麼可能不記得。
“唉!”
三人默契地沒有再往下說。
大舅媽周玉霞一手拎著滿滿當當的菜籃子,一手扛著糞舀,笑眯眯的從屋後繞過來,“聽你大舅說我還不信。”
“大舅媽!”
“大舅媽!”
倆人站起來叫人,這是禮儀。
“哎!先坐著,喝茶自己倒啊,何長福,快過來幫我抓雞。”
沈青客氣道:“大舅媽,不用忙。”
周玉霞朝他擺擺手,“家裡養雞,就是為了殺給你們吃的,咱又不拿去賣。”她把菜籃子放在門口,何老太把籃子拉過來倒出裡面的青菜,“桃兒,過來幫姥姥摘菜。”
何長福揹著手,跟個小老頭似的又回來了。
周玉霞很快就從廚房拿著菜刀出來,還找出兩根繩子,“抓三隻,今晚殺一隻,明天給他們帶兩隻回去。”
沈桃手裡摘著韭菜,笑著說道:“大舅媽,我們吃就行了,不要帶,帶了我們也不會殺。”拎只活雞坐車,又是這麼大熱的天,人沒事,雞有事。
何長福一聲不吭地端著餵雞的食盆,把在外面遊蕩的雞都喚回來。
周玉霞一邊抹袖子,一邊笑著跟她說話,“就因為天熱,才不能給你們殺好,要不然帶回去就得臭了,這樣,你把雞帶到菜市場,找賣雞的人,花一塊錢讓他們幫你們宰殺一下,一般都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