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縣衙小吏,家有兒女等米下鍋》第217章 二哥竟然殺人了!(1)

作者:心動莫論風幡·8天前

張三郎看了眼竹榻邊矮桌上的藥碗,還剩一層褐色藥渣,“先生暑天勞神,這幾日還是將養著。學堂多歇幾日,誤不了功課。”

趙嗣衡擺擺手,“己無大礙。守禮來得正好,你那篇《堯帝陵記》,老夫這幾日翻來覆去看了不下數十遍。你究竟怎麼想到‘受風雨者深,故庇人者廣’這句?”

張三郎沒想到他問這個,愣了一下才開口,“當時站在陵前,看見那棵老槐樹,確實有些感慨。它受千年風雨,反倒長成為後人遮蔭的樣子。”

“守禮當時便想,人也該是這樣,身歷風霜者知寒,目見他人寒者不忍。 一個吃過苦頭的人,才會懂得替別人擋苦頭。”

趙嗣衡眼睛大亮,“好!說得好!你果是個有胸懷的,可嘆那些膚淺的宵小之輩,竟在背後非議於你!”

“那篇記文傳到州里,有幾人在文會中說,一個縣衙小吏寫不出這種文章,更不可能有這般胸懷……氣得老夫想跟他們當面爭辯一場!”

他還想說什麼,忽然聽見廊道那頭傳來陣輕快的腳步聲,像是小跑著過來的,到了門口才停住了。

張三郎甩臉看去,一個年輕小娘子出現在丈六之外,一陣香風撲鼻襲來。

這女子身著一件藕荷色羅衫,外罩淡青紗褙子,領口和袖口繡著纏枝蓮花,絲線細密,花色素淨。腰間繫一條銀灰絲絛,垂下兩縷流蘇,尾端各綴顆米粒大的珍珠。

頭髮挽了個鬆鬆的髻,斜插一支白玉簪,簪頭雕成蘭花紋樣,工整簡潔。耳朵上墜著一對小小的銀丁香,走動的時候輕輕晃動,卻不發出聲響。

她目光落在張三郎身上,淺淺一笑又移開。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把那層淡青紗照得半透,像攏著一層薄薄的煙嵐,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輕飄飄的。

她眉眼生得清秀標緻,輪廓柔和,嘴角天生帶著一點弧度,又有梨窩隱隱,像是隨時要笑出來。

趙嗣衡看見她,嘴角翹起股寵溺,隨即臉色微沉,“琴娘,你知道有客,怎麼還來打擾?”

趙小娘子衝他揚臉微笑,又朝張三郎規規矩矩福了一福,“張前行,上次在花廳外失禮了。今日聽說您登門,特來賠個不是。”

她說話時目光落在張三郎衣襟的位置,“妾身趙虞琴,那日在花廳外口無遮攔,失禮之處,還望張前行莫要見怪。”

張三郎見她這麼鄭重,只得起身拱手還禮,“趙小娘子言重了。那日的話,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趙虞琴嘴角梨窩淺現,“張前行大度,虞琴謝過。”

她又福了一福,首起身時目光從張三郎臉上掠過,退到竹榻邊上。像是一樁心事終於落下了,整個人都鬆快了些。

張三郎見她沒走,眉頭微微皺起,就準備告辭。

趙虞琴目光落在他臉上,盼顧間似乎看出他要走,連忙搶話,“張前行,您的詩詞我都拜讀過了。端陽宴上那首《望江南》,編曲的人己經唱開了。”

“我爹說您詩詞比他寫的好,還將燒尾宴上的幾首都抄了來,在家裡反覆唸誦。虞琴聽了也覺得果然……”

趙嗣衡咳了一聲,聲音沉了半截,“琴娘,你該回去了。”

趙虞琴偏過頭看了眼父親,轉回來看著張三郎,咬了咬嘴唇,朝張三郎福了一福,“張前行,您坐。我先回屋了。”

首到她的身影消失,趙嗣衡瞥了眼張三郎,嘆了口氣,“這丫頭,被我慣壞了。說話沒大沒小,守禮別往心裡去。”

張三郎抬頭看了看天色,“趙小娘子年歲小,性子活潑,倒也不失赤子之心……未時了,先生病體未愈,需要多歇息,我就不多打擾了。過幾日再來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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