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雪站在門口,她將王家的東西拿了不少過來,再添了些自己的嫁妝,“娘,行止的事,總不能真讓張家治他的罪吧,她好歹也是江家人。”
“你這些東西,拿回去。我用不著。”她把匣子合上,推到桌邊。
王映雪站在那兒,江娩也上前幫行止說話,她拉著王映雪,“母親,只要您想,我會去找爹爹的。兄長的案子還沒定論,咱們一起想辦法,總比一個人扛著強。”
江娩語氣溫和,王映雪以為她真的要幫自己,就聽見她下一秒說,“秋水我不是已經帶來了嗎?救女兒還是救兒子,你選一個吧。”
手心手背都是肉,王映雪選不出來。
“你當真要這麼逼我?”王映雪看著她,“我可是你母親。”
江娩笑了,“母親?是嗎?”
王映雪被她盯得心裡發毛,江娩繼續道:“母親養了我十六年,教我端茶倒水、看人臉色、給人當牛做馬。這些恩情,女兒都記著。”
江娩不再看她,轉身挽著祖母,“祖母,行止是我哥哥,你就幫幫他吧。”
老夫人哼了聲,她自然是要幫行止的,可就是看不慣王映雪,但凡王映雪沒能給江家生個男娃,她的下場都跟鄒鳶一樣。
“行止的事,我去找明德說說。他畢竟是當爹的,兒子出了事,他不能躲著。”
“但你記住,我不是幫你。我是怕江家斷了後。”
王映雪回到院子裡,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告知給了江柔,江柔心急如焚,她跑去找父親。
“爹,行止的事...”
二弟江遠振修建堤壩有功,陛下提了他的俸祿,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誇了他幾句。
“行止的事,我會想辦法。但你妹妹那邊,你少去招惹她。”江明德知道這兩姐妹之間有誤會,“她現在跟太后說得上話,說不定還得指望她幫忙。”
“爹,她不會幫我們的。她恨不得我們死。”
江明德覺得江柔這話有點小題大做,江娩是她親姑娘,這段時間沒少幫自己,還幫江家拉攏了太后,要不是她,江明德頭上的官帽,現在就得被撤。
“你妹妹就算心裡有氣,也不會看著江家垮。她姓江,江家倒了,她能有什麼好處?你先回去,別想太多。”
江明德眉頭皺了一下。“行止的事,我會找你妹妹商量。你一個姑娘家,別摻和這些事,回去歇著吧。”他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明天我會去牢裡見他,想辦法保住他,張家總不能真要了他的命。”
江娩剛回到府裡,就聽聞張衍已經在府裡等著了,她迅速跑過去,看見張衍在院子裡等著。
“上次在江府大吵一架,張某有愧,不敢來見王妃,今日來見王妃道個歉。”
魏琛走過來,“是本王讓他來的,等一會再人送出去。”
江明德得罪了鎮北王,又得罪了江家,張院使那邊的事還沒完,陛下那邊也在查。他與其操心兒子,不如操心自己頭上的官帽。
江娩看著張衍怯生生的樣子,與那日在江府簡直判若兩人,“張公子不是挺會吵架的,現在怎麼這麼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