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你先在這兒待著,要是敢逃跑,我一定不會放過江柔,還有江行止。”
王映雪靠在床上,瞪著江娩,“你現在連母親也不叫了。”
江娩懶得再聽她廢話,轉身拉開門,冷風灌進來,“母親?你配嗎?”說完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鎖鏈嘩啦響了一聲。
魏琛在門口等著江娩,牽著她的手一起下樓,廊下的燈籠還亮著,風吹得燈籠晃來晃去,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一晃一晃的。
趙知遠這個人,他查了很久,他是鄭家的人,也是王文胤的人。
他在通州當了六年通判,把漕運上的銀子,源源不斷地送進東宮。
“王爺打算怎麼做?”江娩問道。
江娩抬眼看著魏琛,他換上了粗布麻衣,袖口和衣領上還特意蹭了泥,瞧著像是從哪個窮苦村子裡逃難出來的。
這人扮什麼像什麼,方才在驛館換衣裳的時候,她差點沒認出來。
魏琛彎腰從車座底下摸出一個破舊的包袱,抖開,裡面是幾個黑麵饅頭,又硬又幹,像是放了好幾天的。
“本...我還不能動他,太子這次做得太過,陛下不想留他了。”
魏琛這些也只是猜測,虎毒不食子。但太子做的這些事,已經不是食子的問題了。他是在挖大晟的根基。
陛下再不動他,大晟就要毀在他手裡。
“走,咱倆去看看趙知遠是怎麼放糧的。”魏琛把黑麵饅頭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江娩。
饅頭硬得像石頭,掰開的茬口上還混著麩皮,粗糲糲的。
魏琛把黑麵饅頭掰成兩半,遞了一半給江娩。饅頭硬得像石頭,掰開的茬口上還混著麩皮,粗糲糲的。
“走,咱倆去看看趙知遠是怎麼放糧的。”魏琛把剩下的半個饅頭揣進懷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兩人剛出驛館,就看見燕七和沉煙換了一身行頭站在門口。
燕七穿著一件石青色的錦緞袍子,腰間繫著墨色絲絛,腳蹬粉底皂靴,手裡還捏著一把摺扇,像剛從哪個大戶人家走出來的少爺。
沉煙穿著藕荷色的褙子,頭上簪著兩支銀簪,手裡挎著一個竹籃,瞧著像是哪家夫人出門採買。
燕七躬身,壓低聲音。“王爺,屬下扮成糧商,去趙知遠那裡探探底。沉煙扮成屬下內人,幫襯著說話。”
魏琛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燕七和沉煙上了另一輛馬車,先走了。
魏琛牽著江娩的手,混進人群裡。街上的人越來越多,都是往城南去的。聽說趙知遠在城南設了粥棚,今日放糧。
百姓們拖家帶口,端著碗,提著籃子,擠擠挨挨地往前走。魏琛拉著江娩,走在人群裡。
兩個人的衣裳破舊,臉上蹭了泥,瞧著跟周圍的百姓沒什麼兩樣,沒有人認出他們。
城南的空地上,搭著幾個棚子。棚子裡支著幾口大鍋,鍋裡煮著粥,熱氣騰騰的。
棚子外面排著長隊,一眼望不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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