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用衣服擦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說：“她說我沒爹。我說我有，我爸是英雄。她說，英雄也是死的，跟沒爹一樣。”
蘇小麥的眼淚也差點下來。
她站起來，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嚇得往錢玉芬身後躲。錢玉芬想護著她，但蘇小麥就那麼站著，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很。
“小姑娘，”蘇小麥說，“你出來。”
小翠不敢動。
錢玉芬：“蘇小麥你幹啥？想嚇唬孩子是不是？”
蘇小麥沒理她，還是看著小翠，等了一會兒，說：“小翠是吧，你出來，阿姨有話跟你說，我保證不打你。”
小翠看看她，又看看錢玉芬，慢慢從錢玉芬身後走出來。
蘇小麥蹲下來，跟她平視。
“小姑娘，”她說，“你告訴阿姨，你為啥說小燕沒爹？”
小翠低著頭，不說話。
蘇小麥等了一會兒，說：“你不說，阿姨替你說。你是聽你媽說的，對不對？”
小翠抬起頭，看了錢玉芬一眼，又低下頭。
錢玉芬急了：“你少在這挑撥！我啥時候說過？”
蘇小麥沒理她，還是看著小翠。
“小姑娘，”她說，“你記住，小燕有爹。她爹叫趙援朝，是邊防戰士，是烈士。他為了保護國家，把命都搭上了。他的閨女，不是野孩子，更不是沒爹教的。”
小翠聽著，不敢抬頭。
蘇小麥繼續說：“你可以不喜歡小燕，可以不跟她玩。但你不能說她沒爹。這話，傷人心。”
小翠點點頭，很小幅度的，但點了。
蘇小麥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錢玉芬。
錢玉芬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
“錢玉芬，”蘇小麥說，“你閨女小，我不跟她計較。但你剛才說的那句話，你得道歉。”
錢玉芬：“我憑啥道歉？”
蘇小麥：“你說我閨女是‘野丫頭’，說‘沒爹教的’。這話，你得收回去。”
旁邊人也說：“就是，錢玉芬，你剛才那話確實不合適。”
錢玉芬臉憋得通紅，看看蘇小麥，看看院裡其他人。所有人都看著她，那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她咬了咬牙，半天憋出一句：“行行行，算我說錯了，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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