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說：“趙援朝。”
老田想了想，搖搖頭：“不認識。他應該是後來的。”
蘇小麥點點頭。
老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樣，明天我去街道問問，看這事怎麼辦。你那個攤位證，按理說應該好辦，就是走個程式。”
蘇小麥心裡一鬆，趕緊站起來，衝他鞠了一躬：“謝謝田大哥。”
老田擺擺手：“別客氣。都是當兵出來的，戰友家屬，該幫的。”
田嫂子在旁邊說：“行了行了，別站著了。小麥，你坐。”
蘇小麥又坐下。
老田又問了幾句她擺攤的情況，蘇小麥一一答了。聊了一會兒，老田站起來，說：“我出去有點事，你們聊。”
他掀開門簾進了裡屋，過了一會兒，拿著個布包出來，衝蘇小麥點點頭，走了。
田嫂子送到門口，回來坐到蘇小麥旁邊。
“小麥，”她說，“你一個人帶倆孩子，真不容易。”
蘇小麥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笑了笑。
田嫂子站起來，走到裡屋門口，又進去，出來時手裡拿著幾件衣裳——幾件小孩的舊衣裳，疊得整整齊齊的。
“這是我閨女穿小的，”她把衣裳遞給蘇小麥，“你看能不能改改，給你閨女穿。都是舊的，別嫌棄。”
蘇小麥看著那幾件衣裳，愣住了。
“田嫂子，”她說，“這怎麼好意思……”
田嫂子把衣裳往她手裡一塞：“別不好意思。我閨女比你閨女大幾歲，這些衣裳放著也是放著。你反正會縫補，改改就能給兩個穿。”
蘇小麥捧著那些衣裳，眼眶有點熱。
“田嫂子，”她說，“謝謝您。”
田嫂子擺擺手：“謝啥。都是鄰居。”
劉愛蓮在旁邊說：“小麥，你就拿著吧。田嫂子好心。”
蘇小麥點點頭，把那幾件衣裳疊好，放到膝蓋上。
又坐了一會兒，她們起身告辭。田嫂子送到門口，說：“證的事，你別急。老田既然答應了，就會去辦。”
蘇小麥點點頭。
出了門，劉愛蓮小聲說：“沒想到田嫂子這麼熱心。平時看她不多話，還以為是那種不好說話的。”
蘇小麥沒說話，低頭看著手裡那幾件衣裳。
回到家，她把衣裳攤開，一件一件看。一件花罩衫，八成新；一件格子棉襖，領口有點髒，但洗洗就行；還有兩條褲子，膝蓋磨薄了，但補一補還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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