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跑了。
蘇小麥把小軍抱起來，往回走。小軍趴在她肩上，還在抽噎，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肩膀。
進了屋，她把小軍放到炕上，去灶臺邊擰了條溼毛巾，回來給他擦臉。小軍讓她擦著，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像只小兔子。
“媽，”他說，“她們為啥說我和姐姐是野種？”
蘇小麥的手頓了一下。
她把毛巾放下，坐到炕沿上，把小軍抱到腿上。
“小軍，”她說，“你記住，你和姐姐不是野種。姐姐有爸，你也有爸。你爸叫趙援朝，是英雄。”
小軍看著她，問：“那她們為啥那麼說？”
蘇小麥想了想，說：“因為她們不懂。有的人，不懂的事就瞎說。咱們不跟她們一般見識。”
小軍點點頭，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委屈。
蘇小麥把他摟緊了，下巴抵在他頭頂上。
門響了。
小燕推門進來。她看了看蘇小麥，又看了看小軍，問：“弟弟你這是咋了？不聽話被媽媽打屁屁了嗎？”
蘇小麥還沒開口，小軍就從她懷裡掙出來，跳下炕，跑到小燕跟前，一把抱住她的腿。
“姐，”他仰著臉說，“我才沒有被媽媽打屁屁呢，剛剛小翠罵你和我還有媽媽。”
小燕愣了一下，低頭看他：“弟弟，她罵啥？”
小軍說：“罵媽是潑婦，罵你和我是野種。”
小燕的手攥緊了。
她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蘇小麥喊她：“小燕！你幹什麼去！”
小燕沒停。
蘇小麥幾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
“你幹啥去？”蘇小麥問。
小燕咬著嘴唇，不說話，但表情就可以看出現在的她就像去找那個小翠打一架，還是要將她打哭，打到連她媽都不認識的那種。
蘇小麥蹲下來，看著她。
“小燕，”蘇小麥說，“你去找她幹啥？”
小燕說：“我去問她，憑啥罵人。”
蘇小麥：“問完了呢？她是不是還想再打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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