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臉曬得紅撲撲的。蘇小麥給她擦了擦汗，說：“明天有個阿姨帶她閨女來量尺寸，媽給她做件褂子。你在家幫忙招呼一下。”
小燕點點頭：“行。媽，她閨女多大？”
蘇小麥說：“六歲，比你小一歲。”
小燕想了想，說：“那我給她看看我的兔子。”
蘇小麥笑了，摸摸她的頭。
晚上，蘇小麥把趙小玲最近拿來的被面的活做好。她把五件被面疊好，用包袱皮包上，放在櫃子上，明天讓趙小玲來拿。
第二天上午，孫大姐來了，帶著她小閨女。小女孩叫秀英，扎著兩個小辮子，躲在孫大姐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蘇小麥。
蘇小麥在堂屋裡給秀英量尺寸。她量得很仔細，肩寬、胸圍、衣長、袖長，量了兩次才記下來。
小燕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把草，說：“妹妹，我帶你去喂兔子怎麼樣。”
秀英聽到小燕有兔子，立刻從孫大姐身後走出來，跟著小燕蹲到兔子窩前面。小燕把草遞給她，她喂兔子，兔子吃草的樣子讓她笑的很開心。
孫大姐看著秀英去喂兔子後，便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給她：“蘇師傅，這是定金，你先拿著買料子。剩下的三塊，做好了再給。”
蘇小麥接過錢，然後又和孫大姐聊了一些別的。
孫大姐叫秀英回家，秀英不肯走，還蹲在兔子窩前面。小燕說：“妹妹，你明天再來，兔子還在。”
秀英站起來，拉著孫大姐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小燕站在門口，看著她們走遠，轉過身問蘇小麥：“媽，秀英明天還來嗎？”
蘇小麥說：“來。她媽來拿衣裳，她就來。”
小燕高興了，跑去給兔子加草。
蘇小麥去了趟陳裁縫店裡。陳裁縫正在櫃檯後頭算賬，看見她進來，抬起頭。
“師傅，”蘇小麥說，“我想買塊棉布，做小孩褂子用的。要好的。”
陳裁縫從櫃檯底下翻出幾塊布，藍的、灰的、花的，摞在一起。他摸了摸料子，挑了一塊藍的，在手裡掂了掂。
“這塊好，純棉，不縮水，不掉色。一塊二。”他說，“成本價。”
蘇小麥接過來摸了摸，確實比普通的棉布厚實。她從兜裡掏出孫大姐給的兩塊錢，遞過去。陳裁縫找了她八毛，又從櫃檯底下拿出幾根線、幾顆盤扣、一小塊白布做裡襯，一起塞給她。
“拿著，用這個。盤扣要好，衣裳才精神。”
蘇小麥接過來，心裡熱熱的。“師傅，這多少錢？”
陳裁縫擺擺手：“不值幾個錢。你做得好，就是給我長臉。”
回到家，蘇小麥把布鋪在桌上，開始裁。她畫線、裁剪、縫紉，一上午沒挪窩。領口的地方她特意留了餘地，怕孩子長得快。盤扣用的是陳裁縫給的，白底藍邊，配藍布褂子，看著秀氣。袖口她沒做太寬，也沒做太窄，剛好能伸進去一個手指頭。
一上午過去，褂子做好了。藍布褂子，對襟，盤扣，領口收得恰到好處，袖口不寬不窄。她又在領口和袖口縫了一圈小白邊，看著更精神了。她把褂子掛在衣架上，退後兩步看了看，自己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