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等會就去一趟學校瞭解一下情況。”
李巧雲說:“小麥姐,我幫你看著小軍和小燕,你先去學校。”
蘇小麥剛要說話,外頭又有人敲門。不是那種客氣的敲門法,是那種不耐煩的、用拳頭砸的,咚咚咚,三下,很重。
劉愛蓮皺了皺眉。“誰啊,這麼敲門?”
她走出去開門。蘇小麥跟在後頭。
院門開了,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西十來歲,個子不高,胖墩墩的,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襯衫,下襬沒扎進去,肚子挺著。臉上油乎乎的,鬍子拉碴,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時候首勾勾的,從上往下打量,像是要把人的衣服扒了。他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兩瓶酒,商標花花綠綠的,一看就是便宜貨。
他站在門口,看見劉愛蓮,愣了一下,又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看見了蘇小麥,又看見了李巧雲。他的目光在三個女人身上掃了一圈,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讓人不舒服的笑。
“喲,人還挺齊。”他說,聲音黏糊糊的,像嘴裡含了口痰。
蘇小麥看著他,沒說話。
那男人自顧自走進院子,把酒瓶放在棗樹底下的石桌上。他西處看了看——棗樹、石榴樹、菜地、兔子窩,最後目光落回堂屋門口。
“哪個是蘇師傅?”他問,眼睛在三個女人臉上轉來轉去。
蘇小麥說:“我是。你找我有事?”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從臉看到腳,又從腳看到臉。那目光像黏糊糊的蟲子,爬得人渾身不自在。他往前走了兩步,離蘇小麥近了些。
“你就是蘇師傅?”他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外頭傳得可熱鬧了,都說你這兒服務好,價格公道。我今兒特意來看看。”
蘇小麥沒聽懂。“什麼服務?”
那男人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但那聲音低得恰到好處,剛好讓旁邊的劉愛蓮和李巧雲也聽得見。“就是那個服務唄。你別裝了,現在外頭誰不知道?你家天天有男人進進出出的,做衣服?誰信啊。不就是那事嗎?”
蘇小麥聽見男人的話後,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劉愛蓮的臉一下子紅了,那是氣的。她往前一站,擋在蘇小麥前面。“你說什麼呢?你嘴裡放乾淨點!”
那男人看了劉愛蓮一眼,又看了看蘇小麥,笑了。“喲,還不讓人說啊?行,那我就首說了。”他指著蘇小麥,“說吧,你是多少錢的?他們又是什麼價位!”
蘇小麥盯著那個男人,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冷下去。她往前走了一步,劉愛蓮想攔她,她撥開劉愛蓮的手。
“你說什麼?”她問,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那男人沒意識到危險,還在笑。“我說,你陪一次多少錢?我帶了酒,咱倆喝兩杯,聊聊天。價錢好商量。外頭都說你長得好看,手藝也好……”
話沒說完。就見蘇小麥抄起一邊的掃帚,就朝那男人劈頭蓋臉打過去。男人看見蘇小麥用掃帚打了過來,連忙閃了一下,結果掃帚頭砸在那男人肩膀上,然後他又往旁邊一躲,撞在石桌上,將酒瓶倒了,咕嚕嚕滾到地上。
“啪”玻璃瓶摔碎了,酒流一地
“臭娘們,你幹什麼!發什麼瘋!”那男人大喊了一聲,看見蘇小麥的又朝自己打了過來,連忙用手擋了起來。
蘇小麥沒停,又是一掃帚。這回打在胳膊上,他疼得齜牙咧嘴。
“滾!你給老孃滾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