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蓮也衝上去，抄起牆角的鐵鍬，舉起來。“你走不走？再不走，信不信老孃我一鍬拍死你個狗玩意！”
那男人被劉愛蓮的氣勢個嚇的往後退了幾步，撞在院門上。他看了看蘇小麥手裡的掃帚，又看了看劉愛蓮手裡的鐵鍬，臉色變了。剛才那個黏糊糊的笑容沒了，換成了一種又驚又怕的表情。
“你們……你們瘋了！”他喊著，拉開院門就往外跑。
蘇小麥追到門口，把掃帚朝他扔過去。掃帚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在地上，沒砸中。那男人頭都沒敢回一下，就這樣一溜煙的跑出巷子！
蘇小麥站在門口，胸口起伏著，喘著粗氣。
劉愛蓮走過來，把鐵鍬放下，扶著她的肩膀。“小麥，沒事了。”
李巧雲也跑過來，拉著她的手。“姐，你沒事吧？”
蘇小麥搖了搖頭，沒說話。她轉過身，走回院子裡，把倒在地上的酒瓶碎玻璃渣掃了起來，放到院門外。然後她關上門，把門閂插上。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棗樹，看著那些紅彤彤的棗子，看著菜地裡那一畦韭菜和小蔥，看著兔子窩裡擠在一起的兔子。這些東西都是她的，這個院子是她的，她的手藝是她的。她清清白白，憑本事吃飯。憑什麼要讓那種人來噁心她？
她蹲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就這樣的哭了起來，她這是第一次在人前哭。心中的委屈，一下子就像洪水一樣衝破了她那原本堅強的內心。
劉愛蓮走過來，蹲下來拍著她的後背，柔聲的說：“小麥，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這種人不治治他，他還以為你好欺負。”
蘇小麥抬起頭，看著劉愛蓮。“劉姐，我想報警。”
劉愛蓮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報警。這種人就得讓警察治他。”
李巧雲在旁邊說：“姐，我陪你去。”
蘇小麥看了看她們，心裡那口氣順了一些。她站起身進了堂屋，小燕還在炕上睡著，小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爬上了炕，躺在姐姐旁邊，手裡攥著那顆彈珠。
蘇小麥站在炕邊，看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然後她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拿了一件乾淨衣裳換上，把頭髮重新梳了梳。
“劉姐，巧雲，你們幫我看著兩孩子。我現在就去趟派出所。”
劉愛蓮點了點頭。“你放心去，孩子我們倆給你看著。”
蘇小麥出了門，騎上腳踏車，往派出所騎。風從耳邊刮過去，吹得她眼睛發澀。她眯著眼，看著前面的路。前幾天下雨，現在路都沒有乾透，坑坑窪窪的，車軲轆碾過去，顛得她屁股疼。
她想著那個男人的臉，想著他說的那些話，想著小燕臉上的抓痕，想著校門口那些指指點點的人。她的胸口堵得慌，像壓了一塊石頭。她得把這口氣出了。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小燕。她不能讓女兒在學校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能讓女兒覺得她媽是那種人。
派出所到了。她停好車，推門進去。
視窗後頭坐著一個年輕民警，穿著白襯衫，正在看檔案。看見她進來，抬起頭。
“同志，我要報警。”蘇小麥說。
年輕民警放下檔案，拿出一個本子。“什麼事？你說。”
蘇小麥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在家幫人家做衣服的事說了，把近期自己聽到閒言碎語也說了，又把那個男人上門的事說了一遍。
年輕民警聽著，在本子上記了幾筆。他抬起頭，看著蘇小麥。“你一個人住？”
蘇小麥說：“我帶兩個孩子。”
年輕民警點了點頭。“以後再有這種情況，別開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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