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軍和大壯從院子裡跑進來，小燕把碗筷擺好，劉愛蓮扶著孫大娘坐到桌邊。李巧雲把灶臺收拾乾淨，也坐過來了。
七個人都坐下，熱熱鬧鬧的。蘇小麥給孫大娘夾了一塊兔肉，又給小燕和小軍夾了。大壯自己夾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臉上很是滿足感。
“媽，好吃！”
劉愛蓮笑了。“好吃就多吃點。”
孫大娘嚼著兔肉，慢慢嚥下去，看著蘇小麥。“小麥，你這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蘇小麥端著碗，看著滿桌的人——劉愛蓮、李巧雲、孫大娘、大壯、小燕、小軍。她的眼睛有點溼，但笑了。
“是啊，越來越好了。大家以後得日子都會越來越好的。”她說。
一桌子人吃得熱熱鬧鬧的。
孫大娘牙口不好，嚼兔肉嚼得慢，但嚼得很香，一邊嚼一邊點頭。劉愛蓮吃飯快，幾口就下去半碗，又去添了一碗。李巧雲吃得秀氣，小口小口的，筷子夾菜的時候總先讓給別人。
小軍和大壯搶粉條吃。大壯筷子使得好，一夾一大筷子，小軍夾不住，用筷子挑，挑起來又掉下去，急得首喊：“媽，幫我夾！”蘇小麥給他夾了一筷子，他塞進嘴裡，吸溜吸溜地吃，粉條太長，拖到下巴上，油汁流了一脖子。
小燕在旁邊笑他：“像只貓。”
小軍不服氣，吸溜一下把粉條吸進去，嘴邊上還掛著一根，說：“你才像貓。”
滿桌人都笑了。孫大娘笑得碗都端不穩，劉愛蓮笑得差點把飯噴出來。
劉愛蓮放下筷子，看著大壯。“大壯，你考試考了多少分？”
大壯正啃一塊兔骨頭，啃得滿嘴油，含含糊糊地說：“語文八十六，數學九十一。”
劉愛蓮點了點頭。“還行，比上學期強。你們班最高分多少？”
大壯想了想。“語文有個考九十二的，數學有個考九十八的。”
劉愛蓮看了小燕一眼。“小燕，你考了多少？”
小燕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語文九十西，數學九十七。”
劉愛蓮愣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哎喲，小燕你這是第一名啊！”
蘇小麥也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小燕考了多少分，小燕沒跟她說。她看著女兒，心裡又驚又喜。“小燕，真的？”
小燕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老師沒說排名，但我算了一下，應該是第一名。”
劉愛蓮轉頭對大壯說：“你看看人家小燕，比你小，考得比你好。你以後多跟人家學學。”
大壯不以為然，又夾了一塊兔肉。“她學習好，又不會修腳踏車。”
劉愛蓮瞪了他一眼。“你就會頂嘴。”
李巧雲在旁邊笑，笑完了，低頭吃飯。劉愛蓮看她一眼。“巧雲，你家大毛最近咋樣？學習好不好？”
李巧雲放下筷子，嘆了口氣。“別提了，數學考了六十多分，老師說他不專心，上課老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