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蓮說：“男孩子都這樣，大壯也走神。你別急，慢慢來。”
李巧雲點了點頭。小軍忽然抬起頭，滿臉油光，問：“大毛是誰？”
蘇小麥說：“是你巧雲姨家的哥哥。”
小軍想了想，又問：“他也會打彈珠嗎？”
李巧雲笑了。“會，他彈珠可多了。改天讓他來找你玩。”
小軍高興了，又低頭吃飯。
孫大娘吃完了，把碗放下，用手絹擦了擦嘴。她看著小燕，笑眯眯的。“小燕這孩子，一看就有出息。你媽一個人帶你們不容易，你好好讀書，將來考大學，你媽就享福了。”
小燕點了點頭，看了蘇小麥一眼。“奶奶，我以後掙了錢，給我媽買大房子。”
蘇小麥眼眶一熱，伸手摸了摸小燕的頭。“媽不要大房子，媽有這院子就夠了。”
小軍忽然插嘴：“我以後給媽買好多好多兔子！養一屋子！”
劉愛蓮笑出了聲。“一屋子兔子？那你媽不成養兔子的了？”
小軍一本正經地說：“媽媽可以一邊做衣服一邊養兔子。兔子生小兔子，小兔子長大再生小兔子，然後就有一屋子了。”
滿桌人又笑了。孫大娘笑得首咳嗽，李巧雲給她拍背。蘇小麥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擦了擦眼角，給小軍碗裡夾了一塊肉。“行了，你先把你碗裡的吃完再說。”
小軍埋頭吃肉，不說話了。
大壯吃完了，把碗一放，打了個飽嗝。“媽，我能不能去看兔子？”
劉愛蓮說：“去吧，但是不能把手伸進籠子裡，小心被咬。”
蘇小麥說：“你們不要去玩那些小兔子，不然兔媽會咬你們的。”
大壯跳下炕，小軍也跟著跳下去，兩個男孩跑出去了。小燕沒去，坐在炕上，幫蘇小麥收拾碗筷。
李巧雲站起來，把碗摞在一起，端到灶臺邊。蘇小麥跟過去，兩個人一起洗碗。劉愛蓮陪著孫大娘說話，問她身體好不好，最近睡不睡得著。孫大娘說老了，哪都不好，但還能動，不用人伺候。
劉愛蓮說：“您這身體算好的了。我媽比您小五歲，走路都要人扶了。”
孫大娘嘆了口氣。“人老了，不中用了。不像你們，年輕，日子長著呢。”
蘇小麥洗完了碗，擦乾手，走過來，坐到孫大娘旁邊。“孫大娘，您別這麼說。您身體好著呢，還能吃兔子肉，牙口比我還好。”
孫大娘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你就哄我高興吧。”
大壯和小軍從院子裡跑進來，大壯手裡抱著一隻小白兔，小軍跟在後面，手裡也抱著一隻。
“媽，你看，這隻兔子眼睛是紅的！”大壯把兔子舉到劉愛蓮面前。
劉愛蓮往後躲了躲。“放下放下，毛都沾我臉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