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不肯放，抱著兔子在屋裡轉了一圈。小軍跟著轉，兩隻兔子在他懷裡蹬腿，他抱不住，差點掉了，蘇小麥趕緊接過去，放回籠子裡。
小燕在旁邊說：“你們別老抓兔子，抓多了兔子害怕，就不吃東西了。”
大壯聽了，把手裡的兔子也放回去了。小軍蹲在籠子前面，跟兔子說話，說“別怕別怕，我們不抓你了”。
大人們看著，又笑了。
劉愛蓮看了看天色，站起來。“小麥，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晚了孫大娘走路看不清。”
大壯不情願，說再玩一會兒。劉愛蓮瞪了他一眼。
蘇小麥看了一下外面點點頭。
“孫大娘，您慢走。改天我再去看您。”蘇小麥說。
孫大娘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小麥，你好好過。你過好了，我們就放心了。”
蘇小麥點了點頭，送她們到巷子口。
蘇小麥站在巷子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院子。
蘇小麥站在院子裡，看著兩個孩子，轉身進了堂屋，坐到縫紉機前。她把那件做到一半的花裙子拿起來，繼續縫。噠噠噠，噠噠噠。
小燕跑進來，趴在旁邊看。“媽，我的裙子什麼時候做好？”
蘇小麥說：“快了。明天就能好。”
小燕笑了，跑去跟小軍說。小軍不懂，說“姐姐有裙子，我也要”。
小燕說“你是男的，不穿裙子”。小軍癟癟嘴。
蘇小麥踩著縫紉機，聽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嘰嘰喳喳。她的嘴角翹著，手裡的針線沒停。
窗外，太陽快落下去了。屋裡也暗了下去，蘇小麥開了燈。
蘇小麥鎖完最後一個釦眼，剪斷線，把裙子抖開，掛在牆上。白色的底子，印著淺藍色的小花，裙襬大大的，像一朵喇叭花。
她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裙子做好以後，小燕第二天就穿著去上學了。
白色的底子，印著淺藍色的小花，裙襬大大的，轉起來像一朵喇叭花。小燕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小軍蹲在旁邊看，看得眼睛都首了。蘇小麥給她紮了兩條辮子，用花手絹扎的，辮梢搭在肩膀上。小燕照了照鏡子，鏡子太小，照不全，她就退後兩步，踮起腳尖看。
“媽，好看嗎？”她問。
蘇小麥說：“好看。去吧，別遲到了。”
小燕揹著那個舊書包，一蹦一跳地出了門。小軍站在門口，看著姐姐的背影，喊了一聲：“姐，早點回來！”小燕回頭衝他擺擺手，跑了。
蘇小麥把門關上，木條插銷插好。小軍現在不敢一個人待著了，她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她去灶臺邊洗碗，他搬個小凳子坐在旁邊；她去院子裡喂兔子，他蹲在兔子籠前面，跟她說話。
“媽，姐姐穿裙子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