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等蘇繡，掐貨源，專供海外王室，價掛到天上去。中等杭綢，給洋商批發。下等粗絲，丟散市。”
“規矩先立住。”
“讓他們自己爭，爭得頭破血流。越少，刀才越快。”
胤禟一把搶過冊子，連筆都懶得找，手指蘸了冷茶水就在桌案上劃。
“分三等……特供王室賺大頭，批發布商走量……”
他越劃越快，茶水洇開一片。
“絕了！普通貨包層金箔賣天價，這招殺人不見血啊！弟弟縱橫商海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想到這等神仙妙計！”
胤禟抬頭：“林側妃，按您這路數，單絲綢一項，一年能捲回多少真金白銀？”
林黛玉端茶，輕輕抿了一口：“保底，三百萬兩。”
“噹啷——”茶盞蓋磕在桌角。
胤禟整個人彈起來。
“三百萬兩！再加玻璃水泥……這海貿一年流水，奔六百萬兩去了！整整翻一倍啊！”
“所以，新奇玩意兒是敲門磚，絲綢瓷器才是絞肉機。”
林黛玉抬眼：“兩條腿走路，方能把洋人的金庫搬空。”
“弟弟這就滾回去重做貨單！絲綢置頂，三檔分級！”
胤禟在屋裡轉了兩圈，轉得紫鵑在門口都往旁邊避。
他剛衝到門邊，又硬生生折回來，從懷裡摸出個精緻錦盒，往桌上一放。
“差點忘了！廣州行商手裡截的洋貨，叫什麼巧克力。甜滋滋的，林側妃留著嚐鮮！”
話沒落，人己經沒影。
林黛玉指尖劃過錦盒邊角。
這東西如今稀罕，價比黃金也不為過。
九爺這拜師禮，倒挺會挑。
“咔噠。”鎖釦挑開。
苦可可味一下漫出來，衝得人舌根發苦。
門外腳步聲正好近了。
“什麼物件，味道這麼衝？”
胤礽大步進書房，視線落在那塊深褐色方塊上。
“九爺孝敬的拜師禮，說是洋人的吃食，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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