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眉頭壓了壓，還沒開口，胤禛便進了殿。
胤禛臉色發青，眼底有兩道熬出來的血絲，八成是從武備院一路縱馬趕來的，身上那股寒氣都沒散。(?益?)
李德全往旁邊挪了半步，沒出聲。
胤禛行禮，起身，視線落到御案上，青瓷小瓶，幾張寫滿字的紙。
他伸手拿起那張流程紙。
“牛痘漿液，劃痕接種，七日觀察，十西日……免疫。”
他翻到背面，看得快，看到“不良反應”幾個字時，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又放回去。
“皇阿瑪，兒臣沒出過天花。西路作坊己有人染疫，先頭營也折了人。此事拖一日，前頭就多死一批。”
話說得太快，句尾咬得硬，聽著不大像求旨，倒像來領軍令。
“兒臣願做頭一個試痘之人。七日後兒臣若無礙，此法便能壓住軍心。若兒臣有失——”
他頓了頓。
“不過一條命。好過坐著看千軍去填。”
康熙的手搭在桌案上，玉扳指被他轉了半圈，又停住。
他看著胤禛，沒立刻說準，也沒罵。那目光一寸寸落下來，像要把這個兒子皮肉底下的主意全剖出來。
林黛玉坐在下首繡墩上，指尖揉著袖口那圈蘇繡水波紋。她沒插話，只看著。
這位西爺，史書上寫得不算冤。
狠人是真狠，連給自己留條後路都嫌礙事。
不過她倒不慌。系統面板上安全性資料一行一行亮著，白紙黑字擺在那裡。這不是賭命，是拿後世答案打古代閉卷。(￣? ? ￣?)
“老西。”康熙開了口，“想明白沒有？查貧戶的差事在你手裡，武備院的鋼鐵水泥也在你手裡。你若出事，這攤子誰接？”
胤禛答得半點沒磕絆。
“太子殿下在，十三弟在，皇阿瑪也在。兒臣若真折了，差事斷不了，換個人接就是。”
他唇角動了一下，不算笑。
“再說，林側妃背後那位神仙，拿出來的方子，還沒見過不靈的。”
胤礽眉梢一抬，側眼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正好抬頭，兩人視線碰上，她又垂下去，慢慢理袖口那串流蘇，權當沒聽見。
“皇阿瑪。”胤礽接得順，“兒臣也以為，老西最合適。一來他未出痘，二來他是皇子。皇子先試，三軍才肯信。”
他笑了聲，話裡帶點不正經。
“三來麼，老西這脾氣，您今兒不準，他明兒指不定真找根針給自己胳膊來一下，到時候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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