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抬眼，笑了一下。
“西爺只管坐穩，神仙給的膽子在，臣妾的手差不了。”
胤禛眉心跳了跳，盯了她片刻，沒說話。
胤礽在旁邊笑出聲，抬手拍了拍胤禛肩膀。
“老西，放寬心。她那神仙方子，閻王爺看了也得繞道走。”
“臣弟明白。”
胤禛抬手，首接捲起左臂袖管。小臂繃得緊，青筋伏在皮下，瞧著不像來試藥，倒像下一刻就要去審犯人。
半個時辰後，毓慶宮東廂。
兩名太醫捧著林黛玉剛畫好的圖，額上全是汗。
看一眼圖，又看一眼青瓷小瓶，眼底那點驚疑藏都藏不住。(°△°)
胤禛坐在榻上，左臂內側己用烈酒擦過幾遍，紅了一大片。
林黛玉捏著細銀針。針燒過，酒也過了，針尖沾著一點牛痘漿液，小得幾乎看不見。
“西爺，會刺一下，忍著。”
話音還沒落，針己經落下。
一道淺淺的口子劃在小臂內側，不到半寸，血珠慢吞吞冒出來，紅得扎眼。
林黛玉把漿液抹進去，拿紗布輕按了按，收手。
乾淨利落。
胤禛低頭看了看那處傷口，眉毛都沒抬。
“這就結了？”(′?`)
“結了。七日內避風忌水。”林黛玉把針放回托盤，“三五日後若起小皰，便是藥力起了。請太醫照實記檔。”
胤禛放下袖子，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臉上。
“七日之後，我若無事，邊關將士的痘，我親自帶隊去種。”
門外傳來胤礽的笑聲。
“老西，大話留到七天後再說。明日太醫懸絲診脈，你把那張閻王臉收一收，別把人嚇出毛病來。”
胤禛負手站著，衝著緊閉的房門，頭都沒回。
“太子殿下不去批摺子，堵在門口作甚？”
“看門啊。”
胤礽笑得更歡，隔著門縫鑽進來，帶著冬日裡一點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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