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倒輕輕巧。(?′_ゝ`)
林黛玉回屋時,月亮己經斜到窗欞那邊去了。
廊下只剩一盞燈,黃撲撲的,照得窗紙上竹影亂七八糟,瞧著就不怎麼吉利。
她在炕桌前坐下,意念一動,系統商城裡那隻牛痘樣本瓶便落進掌心。
拇指長短的青瓷小瓶,涼得扎手。瓶口封著薄蠟,她用指甲摳了兩下,沒摳開,倒把指尖硌得發疼。
就這麼個小東西,明兒要擺到乾清宮御案上去。
她盯了片刻,把手冊翻開。
針具怎麼消毒,劃口多深,頭一天該看什麼,第三天起皰算不算壞事,發熱要如何處置……一條一條,寫得比太醫院的脈案還囉嗦。
林黛玉沒嫌煩。
她將要緊的數目在心裡過了三遍,又倒回去看第西遍。看到眼睛酸了,才拿油紙把小瓶裹了幾層,塞進妝奩暗格裡。
紫鵑進來添燈油,見她還坐著,小聲道:“主子,該歇了。”
“歇不踏實。”林黛玉按了按眉心,“把那件深色對襟褂子找出來,明兒進乾清宮穿。”
紫鵑手腳利索,應了聲便去翻箱子。她沒問。太子府裡的人,想活得長久,最要緊就是嘴嚴。
這一夜林黛玉睡得零碎。
半夜醒了一回,屋裡黑沉沉的。她摸到枕邊那冊圖譜,就著月光又看了兩頁,字都糊成一團,還硬是把劃痕深淺、觀察天數重新默了一遍。
卯時剛到,何玉柱的聲音便隔著門板傳來。
“側妃娘娘,殿下催您動身。辰時前,務必要到乾清宮。”
林黛玉披衣坐起。外頭天還發青,風從窗縫裡鑽進來,跟沒長眼似的往臉上撲。
她洗漱更衣,將青瓷小瓶貼身收好。剛出院門,胤礽己從廊下過來。
他今日穿石青常服,暗紋在燈下不怎麼顯,腰間玉佩倒亮。眼底有血絲,八成一宿沒睡。
“帶了?”
“帶了。”
兩人並肩往外走。何玉柱提著風燈在前頭引路,宮道空空蕩蕩,腳步聲一下一下,聽得人心裡發緊。
胤礽走在左側,身形正好擋去半邊穿堂風。
“我昨夜想過,見了皇阿瑪,不能一開口就說牛痘。”
林黛玉偏頭:“先說軍情?”
“嗯。”胤礽看著前方,“摺子上的字是死的。要讓皇阿瑪聽見數,先頭營五千人,七成沒出過痘。”
“如今是九個,再拖,便不是九個,九百、兩千都有份兒。兵沒了,還打什麼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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