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坐在御案後，案上碼著整整七日的脈案。
他看著胤禛，臉色沉：“袖子捲起來。”
胤禛半句廢話沒有，左袖挽到手肘。小臂內側，一塊暗色薄痂翹著邊，周圍皮肉平整，乾乾淨淨。
康熙起身，幾步到他跟前，他盯著那塊痂，看了許久。
暖閣裡沒人出聲，連李德全都把呼吸憋輕了。
“好。”
康熙抬頭，看向林黛玉：“你那位神仙，朕替大清的百姓，謝過他了。”
林黛玉低眉行禮：“臣妾不敢居功。”
康熙轉身回御案，步子比來時還快。
“李德全，傳旨！”
“命太醫院即刻製備牛痘漿液。御林軍先挑五十個膽大的，給朕種！”
“著西貝勒胤禛，帶兩名太醫，攜漿液，三日後趕赴北疆大營。”
他停了停，又看向胤礽。
“擬明旨，昭告天下！大清己得御天花之法，軍中驗過無虞，再推行各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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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俯身領命：“兒臣領旨！”
康熙坐回龍椅，胸口起伏了兩下，才把那口氣吐出去。
“大清折在天花上的人，太多了。朕年少出痘，那滋味，一輩子忘不了。”
“真能叫大清再無天花，朕哪日去見列祖列宗，也不算空活這一遭。”
胤礽偏頭，看了林黛玉一眼。
林黛玉垂著眼，嘴角輕輕動了動。
視線角落，系統面板幽幽亮起，進度條閃了兩下，跳到99.5%。
“老西。”
康熙把那點情緒壓回去，又成了平日那個不好糊弄的皇帝。
“去邊關前，把法子教給十三。若有閃失，叫他帶第二批人頂上。”
“兒臣遵旨。”
“還有。”康熙瞥向那堆脈案，“關了七天，摺子倒批得快。連下個月貧戶摸底章程都寫完了？”
胤禛臉沒動，耳根卻紅了一點：“兒臣閒著也是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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