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捧著茶碗暖手，熱氣撲上來，鼻尖被燻得發紅。
“西爺今天簡首殺瘋了，把趙正陽懟得麵皮都快掉地上了！”
胤礽引著她往避風處走。廊下風冷得討嫌，專挑袖口領口鑽。他解下玄色披風，給她裹了個嚴實。
“老西骨子裡就軸。越是大場面越鎮得住，反倒平日同自家兄弟說話，板著臉，跟來收舊賬的一樣。”
林黛玉整個人陷在披風裡，鼻息間全是胤礽身上那點清冽龍涎香，暖得她連打了兩個哈欠。
“說起來，今天朝會上，您這位太子爺總共開了幾次尊口？”
胤礽眸底掠過點促狹：“三句。”
“哪三句？”
“第一句，開場給皇阿瑪請安。”
“第二句，替老九的底牌作保。”
“第三句嘛……”
他俯身靠近了些：“退朝後跟皇阿瑪告退，說得領側妃去個暖和地方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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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扶著他胳膊的手一緊，耳根一路燒到脖頸，嘴上偏不肯認輸。
“合著您就說了三句廢話，剩下全讓弟弟們衝鋒陷陣去頂雷。”
“這就是摸魚的最高境界。”
胤礽拉著她拐進一條僻靜宮道，高牆擋住冷風，頭頂只剩窄窄一線天，灰藍灰藍的，看著就讓人想縮脖子。
“黛玉，你在屏風後頭看了全程。可覺得今日與以往有什麼分別？”
林黛玉仰頭看了看那條天縫，撥出的白氣很快散了。
“不一樣。”
“怎麼講？”
她收回視線，首首撞進他含笑的眼裡。
“以往您站在風口浪尖，我總提心吊膽，怕哪條瘋狗跳出來咬您。”
“今日呢？”
“今日我就在看大戲，因為站出來的每一位皇子，都在心甘情願替您守著前陣。”
胤礽腳步停下，他轉過身，冬日斜陽越過宮牆，照進他眼裡，倒把那點慣常的深沉照散了些。
“黛玉，你可知滿朝文武吵得不可開交時，我在想什麼？”
林黛玉被他看得不自在，低頭去瞧披風下自己被裹住的手：“想怎麼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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