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站在風口，看著紅牆綠瓦被日頭照得刺眼，胸口悶得發苦。
前世的史書上，雍正帝和生母到死都沒和解。
如今看來，哪有什麼沒解開，根子早就爛透了。
“黛玉。”
胤礽喚她：“想什麼呢？”
“想人身上那點硬骨頭，大約並非天生就有。”
她抬起頭，風吹得鼻尖發紅。
“是日子一天天磋磨出來的，疼久了，便拿疼當尋常。”
兩人沿著宮道往太醫院去，腳步都比方才慢了些。
過了會兒，胤礽才道：“等老西從北疆回來，孤上摺子請旨，免了他去永和宮晨昏定省。”
林黛玉偏頭：“能免？”
“試藥功臣歸來，身子要緊，太醫開一句切忌勞累，不難吧？”
胤礽眼尾添了點壞勁兒，袖中手爐輕輕碰響。
“皇阿瑪門兒清，不會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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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眼珠一轉：“那十西阿哥呢？德妃若拿十西做筏子，拐著彎兒折騰？”
“十西的事，用不著咱們操心。”
胤礽冷笑一聲，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老十西如今滿腦子富察敏寧，他那媳婦厲害著呢，德妃敢伸手，敏寧能把她爪子剁了。”
林黛玉噗嗤笑出聲：“得，是我白操心。”
兩人拐進太醫院那條岔道，遠遠便看見院判周正陽領著一排太醫候在門外。
周正陽手裡攥著林黛玉畫的接種圖解，紙邊都被揉皺了，他還寶貝得跟什麼似的。
胤礽忽然俯近她耳邊：“不過德妃這樁破事，回頭你在心裡多唸叨幾遍。”
林黛玉斜他一眼：“幹嘛？”
“讓皇阿瑪也聽聽。”
胤礽神色坦然得可恨，袖中手爐又輕輕一響。
“這些話從孤嘴裡出來，是挑唆是非，從你心裡冒出來，那叫天意示警，誰敢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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