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過去了。
林黛玉盯著系統面板上那串血紅倒計時，眼眶發酸，睫毛底下都澀得厲害。
那東西懸在視野邊上，不催不鬧，偏偏比誰都要命。
火鍋沒影兒。
胤禛也沒影兒。
先送到毓慶宮的，是太醫院一封聯名帖子。
周正陽領頭，底下六個太醫簽名，紙面寫得花團錦簇，請旨在太醫院內設痘科教習所，由院判親自坐鎮，教授各地徵調來的醫官。
林黛玉把帖子壓在炕桌上。
茶盞跟著磕了半寸，水面晃出半圈褐色。
“這位院判，鼻子倒真靈。”
胤礽拿起來掃過兩眼，眉梢輕動。
“漏風了，皇阿瑪前兒跟李德全提過一句痘苗局，當天夜裡，太醫院多半就聞著味兒了。”
“搶先遞帖子，是想把這塊肉先叼進嘴裡。”
林黛玉說完，指尖在紙角上按了按。
（?＿?）
胤礽把帖子丟回桌上，手指沿著紙邊點了兩下，沒有急著開口。
過了會兒，他才輕笑一聲。
“他想得美，痘苗局這事，皇阿瑪早同孤透過氣，獨立設衙，不歸太醫院管，周正陽要伸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那隻手夠不夠硬。”
外頭簾子掀開，紫鵑快步進來，裙角帶進一陣冷風。
“主子，何玉柱來了，乾清宮傳話，請殿下和側妃娘娘午後申時到養心殿議事。”
胤礽坐首了些。
紫鵑瞧了林黛玉一眼，又補了一句。
“何玉柱還說，請側妃娘娘提前備好那份痘苗局章程大綱，皇上今日大約要定規制。”
林黛玉低頭看昨夜熬出來的章程。
有幾處墨跡還沒幹透，紙邊被她手指蹭出一道淺灰。
她皺著眉，提筆劃去其中一行。
胤礽伸手按住她腕子，把硃筆抽走。
“夠了，別改，皇阿瑪要看的是大局，不是你摳字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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